很酷很现代,赵氏孤儿
分类:银河国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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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概念”是二十年来北京国际音乐节留下的最宝贵文化财富。2002年第五届北京国际音乐节首次提出“中国概念”,为享誉海内外的华人作曲家陈其钢、叶小纲分别举办专场音乐会。随后,音乐节开国内歌剧演出风气之先,将在欧洲屡获好评的郭文景歌剧《狂人日记》《夜宴》《诗人李白》、温德清的《赌命》等带回中国舞台,再到周龙的《白蛇传》扬名四海,“中国概念”始终是音乐节舞台上不褪色的重要主题。今年第21届北京国际音乐节将于10月12日拉开帷幕。在开幕阶段,由华人导演陈士争执导的新国剧《霸王别姬》和音乐剧场《赵氏孤儿》两部中国元素、不同表达的戏剧音乐作品将带来“中国概念”新的升级。

在国内的舞台上,改编或搬演的西方经典从来不在少数,但“反其道而行之”、让国外的演员来演绎中国故事的,却仍然鲜见。昨晚,在开幕大戏“新国剧”《霸王别姬》之后,北京国际音乐节又迎来了著名导演陈士争的另一部作品——全英文版音乐剧场《赵氏孤儿》。演出正式开始前,音乐节还把极有分量的“年度艺术家”称号颁给了陈士争,以此来肯定陈士争把“中国传统经典文化与西方艺术结合”的“无限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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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简的舞台上,一圈红色的颜料环绕着白色的地面。屠岸贾、程婴、公孙杵臼……伴着摇滚范儿十足的现场音乐,一个个家喻户晓的经典角色走上台来,用地道的英语或说或唱。他们的双脚踩过颜料,纯白色的衣衫下摆如同染上了鲜血,暗喻着《赵氏孤儿》贯穿全篇的屠戮与复仇。演员们的动作中,戏曲的“起范儿”时隐时现。相较于简单运用服饰、音乐风格这些相对外在又易于感知的中国符号,擅长用世界语汇“重构”中国经典的陈士争更倾向于寻找《赵氏孤儿》故事中更加普世的情感共鸣。“《赵氏孤儿》每一幕都有人死去。”陈士争保留了故事的基本情节,但并未过度渲染死亡的惨烈与悲恸。“我想找一个比较轻松的方式,把这个沉重的故事带出来,这是中国人‘四两拨千斤’的智慧。”

《霸王别姬》

2001年,想要把中国的文化经典与世界分享的陈士争产生了制作中国经典三部曲《赵氏孤儿》《桃花扇》《六月雪》的想法。“我们不像国外有莎士比亚这样的剧作家,中国的戏剧一直都离不开戏曲,但戏曲的唱腔是外国演员没办法表演的。”陈士争觉得,这或许是中国的戏剧作品时常缺席国际舞台的一个原因。为此,他把故事情节从戏曲中剥离出来,请人重新翻译了剧本。2003年,三部曲中的第一部、改编自纪君祥同名元杂剧的《赵氏孤儿》受林肯中心艺术节委约,登上了纽约舞台。首演过后,书店里原本无人问津的《赵氏孤儿》英文版一度卖到脱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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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回到故事的诞生地中国,《赵氏孤儿》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升级”,其中,音乐方面的改动最大。在美国知名流行音乐人斯蒂芬·麦瑞特操刀的音乐基础上,曾担任Blur、 Gorilaz乐队音乐总监的麦克·史密斯为《赵氏孤儿》重新编曲,让音乐更多了摇滚元素。此外,《赵氏孤儿》还加入了皮特·尼格里尼的视频呈现、斯考特·泽林斯基全新打造的灯光设计。演员阵容也十分强大,四位主演中就包括“托尼奖最佳音乐奖”得主、美国演员及音乐家大卫·帕特里克·凯利和优秀演员、歌手罗伯·坎贝尔。

《赵氏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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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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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

“中国概念”贯穿北京国际音乐节

推广“中国概念”,北京国际音乐节可谓不遗余力。从第一届音乐节推出各种民乐新形式的音乐会和交响乐戏曲演出开始,中国元素就融入到音乐节的“血液”之中。2002年,陈其钢和叶小纲的两场专场音乐会在社会上引起强烈的反响,人们从上个世纪70年代末的“十年浩劫”后进入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学习的第一批学生为代表的作曲家身上,看到了中国音乐走向世界的希望,也成就了北京国际音乐节“中国概念”的基础。

也是从2002年开始,中国艺术家的作品在北京国际音乐节不断被委约和上演。2003年,保利剧院首次上演当代中国歌剧、郭文景的《夜宴》和《狂人日记》,让这两部在国外演出多年的中国歌剧终于回到家乡。每部作品演出结束后,都赢得了热烈掌声。2004年,由台湾著名作家白先勇策划、苏州昆剧团“小兰花”班演出的经典昆剧《牡丹亭》亮相北京国际音乐节。该剧剧本分上、中、下三本,连续上演三个晚上,总时长达九个小时。这一年,温德清在欧洲创作的歌剧《赌命》在音乐节上演。第13届北京国际音乐节上,音乐节与波士顿歌剧院共同委约华人作曲家周龙创作的《白蛇传》,被认为是与世界同步,是踏入国际歌剧创作轨道的第一步。这部用英文演绎的《白蛇传》还拿到了当年的普利策音乐奖。委约中国作曲家叶小纲创作讲述京剧人故事的歌剧《咏·别》,被认为是以西洋大歌剧手法深入中国戏曲音乐和中华文化精髓的大胆尝试。而由现代艺术家张洹以明代木屋和它的主人的故事为情景,为比利时皇家马奈歌剧院制作的亨德尔歌剧《塞魅丽》,更被认为是中西文明在人性、精神层面一次惊世骇俗的“转基因工程”。

在音乐会的策划上,“中国概念”也是特别重要的,很多中国作曲家的作品在北京国际音乐节首演。在首届北京国际音乐节中,在恭王府庭院里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民乐演出,其中一个节目,由十位演奏者分别坐在庭院中的不同角落,演绎琵琶古曲《十面埋伏》。在随后的几届音乐节中,音乐内容也从最初几届很形式化的“中国特色”管弦乐曲、中国合唱曲、各种民乐合奏、协奏、独奏曲、少数民族音乐会专场比如西藏音乐、内蒙古音乐、纳西古乐等,而逐步深化到在第四届音乐节中推出的两部很前卫的中国现代作品——谭盾的《卧虎藏龙》和协奏曲《永恒的水》。正是这两部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新作品,在演出后引起强烈反响,从而使其成为媒体与学术界关注的焦点。2016年,谭盾的京剧青衣与钢琴的交响诗《霸王别姬》在音乐节上演,这是广州交响乐团委约谭盾为庆祝梅兰芳京剧艺术120周年而创作的。谭盾以京剧曲牌与唱段作为创作灵感与素材的源泉,将国粹融入交响音乐中,以钢琴和京剧青衣双协奏的形式表现出乱世英雄项羽与虞姬重谱绝世情缘的爱情史诗,流露出浓厚的京韵、诗意和现代意味。

为音乐节量身定制新版作品

今年北京国际音乐节将为“中国概念”注入全新的内涵,将目前活跃在国际舞台的著名华人歌剧导演陈士争创作的两部作品搬上音乐节舞台。此次演出的新国剧《霸王别姬》和音乐剧场作品《赵氏孤儿》,是陈士争导演为北京国际音乐节量身定制的新版。其中,新国剧《霸王别姬》将在10月12日的开幕式演出中亮相。这部作品集多媒体、现代舞蹈与大型民乐表演形式于一体,京剧表演艺术家杨赤、丁晓君分别担纲霸王与虞姬的角色,著名指挥家胡炳旭及北京京剧院应邀参演。10月14日,陈士争导演的“音乐剧场”作品《赵氏孤儿》,以极具西方审美风格的舞台表现形式重述中国古典戏剧之美,以简约和象征主义的手法重构东方美学的神韵。剧中主要角色全部由欧美演员扮演,并以英语对白贯穿。此次北京国际音乐节将这两部作品作为“姊妹篇”呈现,希冀在“中国概念”的主题下进行更深层次的探索。

《霸王别姬》融入现代舞

陈士争在接受采访时说:“新国剧《霸王别姬》是基于当代的审美和技术而重新进行演绎和创造的演出形式。在保留传统京剧唱腔的同时,借助视频把观众带入人物的内心世界,用极简的写意方式创造抽象的舞台环境,并在形体表演上融入现代舞的成分。这些充满现代感的表现元素并不是为了形式的多元化而存在,而是可以渲染人物情感、为故事内涵服务的呈现方式。这部新国剧旨在将传统精髓与现代载体有机结合,成为一个让世界认识当代中国艺术的窗口。在器乐配置方面,把西方的弦乐五重奏运用到传统京剧当中。现场观众可以感受到,弦乐五重奏和竖琴,加入京剧当中,会升格整个音乐效果的体验。”

《赵氏孤儿》说英语

而对于音乐剧场《赵氏孤儿》,陈士争说:“2001年,我产生制作中国经典三部曲的想法。中国的戏剧精粹值得在全世界流传。尽管是近800年前的作品,《赵氏孤儿》却仍然可以和现今的社会产生奇妙的关联。2003年,它以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得到林肯中心艺术节和话剧院的青睐,被委约搬上纽约的舞台。我的合作者是一群优秀的美国演员、设计师、剧作家和作曲家,通过和他们的不断切磋,我尝试建立了一种新的戏剧表达,一种既不西方也不中式——而是可以兼而有之并互为表里的戏剧语汇。借鉴‘举重若轻'的概念,用简约和幽默的‘轻'对照死亡和屠戮的'重';以中国戏曲里的形体气质烘托英语台词的内在逻辑,并因此令形体动作成为这部戏的点睛之笔。大卫·格林斯潘的台词机巧而带着讽刺,斯蒂芬·麦瑞特的音乐和歌词优美而诙谐,与剧本相得益彰。安妮塔·亚维奇的服装真实简单却又在细节处透着巧思,和皮特·尼格里尼极简却又震撼人心的舞美相呼应。15年后的今天,我有幸将这部戏带回它的本源,分享给北京音乐节的观众。我们在保有原创设计的基础上,加入了皮特·尼格里尼的视频呈现、我的长期合作伙伴斯考特·泽林斯基新的灯光设计,以及麦克·史密斯摇滚风的配乐和编曲,加上四位非凡的主演,这是《赵氏孤儿》的升级版。”

《赵氏孤儿》的音乐总监麦克·史密斯和陈士争导演已经相识并合作了十多年。史密斯先生的加入让音乐更现代,他希望在乐器和声音上摆脱熟悉的东方音乐语法,让它听起来更酷,更具影像感。他对陈士争导演的评价是“我发现与他合作总是在思考,他对音乐的态度非常开放,给作曲很多实验空间”。史密斯先生称自己是“音乐调色板”。他说:“探索、尝试和思考,推动和扩大人们的视野和经验,这是艺术的意义。《赵氏孤儿》就是一个例子。我们已经将这个故事进行了改动,并没有通过传统视角来做音乐和故事的呈现。”

文/本报记者 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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