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损雅人
分类:文学小说

阡陌交错,鸡犬互闻,稻浪迎风,金波万顷,稀落的农家,升起了缕缕炊烟。 牧童横牛背,信口吹笛,农夫荷锄,归鸦掠空,好一幅和谐安祥的农村晚景。 但又谁知道,在这片美好和谐之中,隐藏着无穷杀孽! XXXXXX 黑衣金龙长袍老人邢重九,左脚一抬,竟然迎着剑式欺了上去! 在同时,刷!刷!二道白光冷电,疾速射向黑衣金龙长袍老人。 但那不是刀光血影的镜头,而是一阵冷涩涩的笑声,道:“雕虫小技,如何能够伤人。” 场中众高手,抬眼望去,黑衣金龙长袍老人邢重九,左手指间正夹着二柄精光闪闪的雪白小刀子。 独臂绝刀柳奇,这一惊,非同小可,天下间能够安全躲避开他小刀子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何况是接住他的小刀子? 柳奇,没有心思再想另外的事情,原来无命剑韩小龙连人带剑摔在地上,再没有爬了起来。 柳奇很快的走了过去,梦天岳和莫飞天等人也都走了过去! 只见无命剑韩小龙,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晕死了过去! 无命剑韩小龙,乃是穷汉帮第三位高手,他的武功,梦天岳已经见识过了,堪称是位绝代武林高手。 但是,这样一位绝代武林高手,却在一招之间,昏迷不醒的败在人家手下。 这是一件多么使人心惊的事情。 黑衣金龙长袍老人——邢重九,当真是天下第一高手了。 一时间,群豪心惊胆悸,面面相观。 邢重九老人,冰冷而狂傲的语音,又响在群豪的耳里,道:“还有那一位要试试老夫的绝技?” 这种挑战,简直令人难忍受。 金龙山剑庄大庄主,云中龙莫飞天,嘿嘿……干笑几声,笑道:“莫飞天,倒想领教领教。” 黑衣长袍老人邢重九,淡淡说道:“莫庄主号称武林第一剑,老夫早就想见识见识你的剑术了。” 黄光和尚沉声叫道:“莫庄主,请沉住气,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莫飞天转首望了黄光和尚一眼,说道:“老和尚,难道以我的能耐,也无法接他一招吗?” 黄光和尚庄严的说道:“莫庄主可看出韩施主是被什么功力所伤的吗?” 这一问,群豪都抬眼望着黄光和尚。 不错,到目前场中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出无命剑韩小龙,是被什么掌功击伤的。 云中龙莫飞天,尴尬的一笑,问道:“老和尚知道韩小龙是被什么功力所伤的吗?” 黄光和尚摇一摇头,道:“老衲至今仍然不知道邢施主练成了什么绝功,但老衲却知道天下之间,极少有人能够避开他出手 一击。” 云中龙莫飞大,冷声笑道:“老和尚,你想天下之间,又有几个人能够避开老朽一剑攻击?” 黄光和尚肃穆的说道:“莫庄主的剑术,被誉为武林第一剑,剑式一出,自然凌厉绝伦,极少有人能接招,不过,莫庄主可曾想到,敌人跟本没有让你攻出一剑的时间,………。” 云中龙莫飞天,问道:“老和尚,此话怎么说呢?” 黄光和尚叹声说道:“换句话说,是敌人先攻击你,并不是你先出剑攻击敌人。” 云中龙莫飞天,啊了一声,问道:“刚才韩小龙不是先出剑攻击敌人吗?” 黄光和尚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 这句话,真的使群豪百思莫解。 在刚才明明是韩小龙先出剑攻击过去,怎么说是邢重九先攻击的呢? 云中龙莫飞天,冷冷一笑,道:“老和尚,能够说出敌人是怎么样先出招的吗?” 黄光和尚叹声说道:“老衲如能说出,早巳能够破去邢重九杀手绝招了。” 云中龙莫飞天,干笑一声,道:“简直是胡说八道,老朽偏偏不相信。” 说着话,莫飞天长剑一举,然后缓缓落至胸前,猛地,双手握剑,嗤的一声,连人带剑已经直对黑衣金龙长袍老人——邢重九刺去! 场中群豪,皆是一代武林宗师,他们一见莫飞天剑式,心下各自低叫一声:“御剑术!” 御剑术乃是剑道中最具上乘的绝学,如果练到登峰造极之境,驾剑飞行,百丈取人首级,有如采囊取物。 莫飞天突然施展这招上乘剑道攻敌,简直是令人防不胜防。 锐利无比的剑气,破空呼啸,一闪之间,已刺到邢重九身上。 但是,一声惊呼,以及一声裂帛声响传出! 云中龙莫飞天的身躯有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了三个斛斗,一屁股摔跌在三丈开外地面上。 梦天岳首先第一个人,疾速欺了过去。 只见云中龙莫飞天脸色苍白,胸部呼吸急促,他抬眼望着梦天岳,嘴唇阵阵颤抖着,似乎要告诉梦天岳什么,却是说不出声音来。 梦天岳右掌倏地往莫飞天命门穴上一按! 哇的一声,莫飞天张嘴连续喷出三口鲜血,突然脸上肌肉一阵抽搐,仰身晕倒地上。 黑衣金龙长袍老人——邢重九,举手之间,连续击伤了两位盖世武林高手,这种凌人气焰,实在使人心寒胆颤。 梦天岳抬头望去,只见邢重九老人,仍然屹立原地,面色冰冷,有如笼罩上一层寒霜,这时,他的左臂衣袖,已经断了半截,原来刚才一声裂帛声响,乃是邢重九的衣袖,被莫飞天的剑气划破了。 “有那一位要领教吗?” 邢重九冰冷而狂傲的语音,又响在群豪的耳里。 非常显明的,邢重九想要运用他神秘的绝技,将场中群豪,一一个别伤在他手里。 于是,他再次的挑战。 梦天岳这时移动了一下身子,冷冷一笑,道:“阁下武功真是惊人,在下自知难挡一击,却是极想领教。” 黄光和尚急声叫道:“梦施主千万不可妄动。” 梦天岳转首望了黄光和尚一眼,朗声说道:“今夜敌我朝面,迟早都要一战,老和尚叫我不要妄动,难道要束手待毙吗?” 黄光和尚苍凉的叹息一声,说道:“老衲二位弟子,大概能够挡他一击,梦施主且慢动手吧?” 这时候,黄光和尚的二位徒弟,已经齐步走了过来。 梦天岳望了这两位黑髯和尚一眼,道:“两位禅师,可有把握抵抗他一击吗?” 这二位黑髯和尚闻言,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却是不说半句话。 梦天岳又道:“二位禅师,既然没有把握,不妨暂时退下。” 但听黄光和尚说道:“梦施主,老衲二位弟子,不但是哑巴,而且是聋子,你的语言,他们二人都无法知道。” 梦天岳闻言轻噢了一声,暗道:“原来他们二人是又聋又哑的人,所以,始终没有见他们二人交谈过一句话。” 梦天岳望了黄光和尚一眼,说道:“老和尚二位高徒,既然是聋哑的残废人,那更是不该去迎战凶敌啦!” 黄光和尚叹声说道:“老衲二位弟子,虽是聋哑残废人,但他们的眼睛和智慧,却是异于常人,特别敏锐与聪明,……梦施主请放心,说不定我二位弟子,能够破去邢重九的神秘绝技。” 此时,突听邢重九老人,冷涩涩一笑,道:“老光头,你那二位残废徒弟,如能破解我的神奇绝技,那真是日出西天了。” 黄光和尚缓缓说道:“他们二人虽然没有自信能够抵挡施主神奇绝招,但是,他们两人在数十年前,就已经下苦功,练就一种武学要破去邢施主绝招。” 邢重九老人,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他们两人就过来送死吧!” 梦天岳突然叫道:“慢点!” 身形一闪,横步挡在两位黑髯和尚跟前。 黄光和尚问道:“梦施主有什么事吗?” 梦天岳道:“在下有件事要问老和尚。” 黄光和尚道:“施主有什么事,请道来。” 梦天岳问道:“老和尚曾经跟他交过手吗?” 黄光和尚道:“已交过手了。” 梦天岳又问道:“交过几次手?” 黄光和尚道:“三次。” 梦天岳道:“老和尚跟他交手时,二教主是不是始终在场?” 这一问,黄光和尚一阵莫明其妙,摇头说道:“二教主并没在场呀!梦施主问这个作什么?” 梦天岳还没有回答,已经听到二教主冷笑一声,说道:“他怀疑本座暗中施放毒术。” 原来梦天岳确实怀疑到这一点,要知到目前,他还是没有看出那邢重九老人是怎么样出招伤敌的。 于是,他想到,是不是二教主在旁暗中施放毒术帮助邢重九,而让攻击邢重九的人,莫名其妙的受创。 但这想法,在黄光和尚的答话中,巳然消除了,邢重九老人是真正负着一种神奇绝技。 梦天岳沉吟了一会,突然说道:“老和尚,在下大概可以接他一击而不死,请老和尚命贵高徒退下吧!” 黄光和尚摇头说道:“梦施主切勿逞强。”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此时,我虽然没有自信能够破去敌人神奇招式,却自信不会死在他掌下,只要是和他近身一搏,大概就有破他神奇绝招之法了。” 黑衣金龙长袍老人邢重九,阴恻侧的一笑,道:“二教主,这个人敢就是残缺书生。” 二教主答道:“正是他。” 邢重九道:“第一总教主曾经下令,叫我们活捉他。” 二教主道:“不错,但此人武功极高,邢队长似乎要花一番工夫。”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阁下准备接招吧!” 邢重九淡淡说道:“你尽管出招好了。” 梦天岳独臂轻举着碧血剑,突然一步一步慢慢向对方走去! 他脚步移动得极为缓慢,原来在这时候,梦天岳已将达摩神功罡气布满周身。 梦天岳的脸色,本来是一付苍白病容,但现在却是一片红光闪闪。 黑衣老人邢重九,仍然是屹立原地,那双眼神如同二点寒星,注视在梦天岳的脸上。 蓦地!一声寒笑扬起,邢重九身如电奔,直对梦天岳冲来。 梦天岳早知邢重九身负神秘绝技,为着采取以静制动的要诀,梦天岳并没有出剑攻击。 所以,邢重九疾欺而至,重重一掌,往梦天岳胸口击了上去。 梦天岳早就准备挨这一重掌,不闪不避,迎胸而接。 砰的一声巨响,达摩罡气神功发出了巨大威力,一道无形的反弹力量,震得邢重九身躯暴退了三步。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利那——— 梦天岳手中的碧血剑出手了,斜斜一划,疾指邢重九胸口。 梦天岳的作战计策,早已经被敌猜中,这一剑攻出,当然迅速绝伦,但是,他护身的达摩罡气神功,却无法再布满全身。 于是,敌人的神奇绝招出手了! 梦天岳似乎感到敌人的左手食指在胸口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指风,很快的击中右肩。 一声闷哼,梦天岳再难抵抗这一指劲,整个身躯直摔了出去! 一声得意的狂笑声,震响夜空,邢重九的身子如同鬼魅幽灵一般,疾速欺了过来,同时右手如爪,猛扣梦天岳独臂脉门。 嗤!嗤!二道劲风疾响! 独臂绝刀柳奇,发射出了二枚小刀子。 柳奇的绝刀,天下闻名,专取咽喉,攻人无救。 因此邢重九再也顾不得扣拿梦天岳的脉门,左手一翻,二枚小刀竟然被他夹在食、中二指的指缝间。 在这时候,传来柳奇的声音,道:“你再接我真正的一刀!” 语音中,柳奇的长刀出鞘了。 这柄刀,才是柳奇真正闻名的独臂绝刀。 刀一出,真是石破惊天,一声惨噑! 血光喷洒,邢重九右手的手掌竟然齐腕被刀劈断。 邢重九在右手断腕的同时,左手的追魂指,已经直击了出去! 没有例外的,柳奇啊的一声惊叫,躯体飞出丈外,摔跌地上。 他并没有昏迷过去,已伤得不轻,混身一阵颤抖,坐在地面上站不起来。 柳奇眼中充满惊异之色,此时,他仍然不知自己是怎么样受创在对方招式之下。 这些连续动作,虽然右时间上的间隔,但因他们的动作太过迅快了,有如在同一时间上发生。 邢重九老人被断一腕,似乎有着戴天大恨,他一声厉叫,直对丈外的柳奇扑飞了过去! 柳奇被击一指,早巳没有力量从事抵抗,他脸上肌肉一阵抽搐,暗叫一声:“完蛋!想不到柳奇这样死在他手下………。” 念头未完,一道粉红色的剑光,由眼前掠起——— 柳奇定神看去——— 梦天岳右手的碧血剑,正对邢重九若点若刺的击出了三剑,逼得邢重九退丈外远。 柳奇,以及邢重九等人,都没想到梦天岳被邢重九神奇的招式击中,仍然还有力量发出剑式。 绝快的搏斗,终于静止了。 梦天岳的右手碧血剑,也低垂在地面,支持者躯体不倒。 二教主这时也走到邢重九的身边,出手点住邢重九右臂血脉,阻住他断腕的血液外流。 黄光和尚也很快的走到梦天岳和柳奇身旁,问道:“你们伤得可重吗?” 独臂绝刀柳奇,惨然一笑,道:“老和尚,我已没有力量再招架敌人一招半式了。” 梦天岳苍凉的叹息了一声,说道:“老和尚,敌人的神奇绝招,乃是在左手的食指,因为他在攻击出食指的时候,根本没有作势扬状,所以,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发现。” 黄光和尚闻言,叹道:“老衲也曾经猜想到对方神奇绝技,可能是发自十指之中,但始终无法思出制敌之道,因他在什么时候攻出指劲,简直是太神奇莫测了。” 独臂绝刀柳奇闻言,后悔不及的叹道:“刚才我那一刀,如果劈向他的左腕就好了。” 梦天岳激动的说道:“如果不是你的一刀,我早已被他击毙了。” 柳奇更是激动的道:“梦老弟的剑,才真的救了我一条命,在下非常感激。” 梦天岳望了黄光和尚一眼,说道:“老和尚,现在只有看你了。” 黄光和尚道:“邢重九断腕,气焰已挫,老衲大概可以抵挡一下。” 柳奇叹声道:“眼观局势,无我真教的声势,仍然没有损伤什么元气,今夜咱们大概凶多吉少了。” 不错,目前双方势力分析,无我真教的人,除了邢重九断腕之外,二教主和摄魄魔女,以及十三位黑衣长衫人,根本都还没有出手战斗。 反观这边,无命剑韩小龙、云中龙莫飞天连续伤在邢重九指劲下,昏迷不醒,柳奇和梦天岳也受了伤。 目前能够跟敌人搏斗的人,就只有血剑门的八位护法弟子,以及黄光和尚师徒和东海黑矶岛主郎七星。 以双方势力推忖,黄光和尚师徒三人,似乎难以抵抗邢重九、二教主、摄魄魔女三个人。 柳奇,突然望了梦天岳一眼,问道:“梦门主,能再支持一战吗?”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我左肩已渐渐麻木。时间呆久了,可能无法再提起手中长剑。” 柳奇脸色微变,说道:“这样看来,我们真要死在此地了。” 梦天岳笑着说道:“在没断气之前,似乎还可以搏杀几个敌人,难道柳前辈没有这份力量吗?” 柳奇闻言,心头一震,但随即哈哈一笑,道:“梦门主不相信我已没有搏斗之力吗?” 梦天岳道:“在刚才也许真的没有,现在,柳老前辈好像已经发现了治疗指劲所伤之术。” 柳奇笑道:“梦门主这么不相信在下,我也无话可说。” 梦天岳脸色一沉的说道:“邢重九和二教主,马上又要攻击我们,柳前辈如不赶快治疗好韩小龙和莫飞天的伤势,我们今日当真要死在此地了。” 独臂绝刀柳奇,摇头说道:“柳某现在真的已无搏鸡之力,也许将在几个时辰之后,或许侥幸能够恢复体力,目前全看黄光和尚等和梦门主加以相护抗敌了。” 梦天岳闻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心下暗付道:“刚才我似乎发现了韩小龙,在柳奇一阵急救后,好像张开过一次眼睛………。” 猛地传来二教主一阵低沉寒笑声,打断了梦天岳思潮,叫道:“高峰,今日你等休想逃脱出无我真教布下的天罗地网。” 梦天岳左手长剑仍然低垂在地,闻言冷笑道:“我姓梦,名天岳,是已故武林盟主铁掌乾坤的第四弟子,高峰是我三年前的化名,当今的我,是血剑门第一代门主——残缺书生。” 语至此处,一阵冷笑后,又接下说道:“二教主,你们今日要杀我,大概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如果不信,你就发动攻势吧!” 说完话,梦天岳虎目中暴出二道骇人的棱芒,仇恨的怒视着二教主。 二教主看到梦天岳神光炯炯的眸光,心下不禁暗自震骇,忖道:“他中了邢重九的日月锁魂指,竟然没有受到伤害,此人功力实在太使人惊异了。不但邢重九的日月锁魂指,无法伤他,摄魄魔女的素女残阳掌,好像也不能伤他,到底这人是练成了什么武功?……” 不只二教主如此想着,就是黄光和尚等群豪,对于梦天岳神秘莫测的武学,也深感敬佩与怀疑。 蓦地!看见邢重九由地面上站了起来,冷涩涩的说道:“老夫不相信你还能举起那柄剑出招伤敌。”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阁下何不过来试试。” 邢重九这时右臂已无手掌,也变或了一条臂膀的人。 此刻,梦天岳、邢重九、柳奇三个独臂人,形成三角形对立着! 邢重九那一双充满恶毒的眼睛,怒视着跌坐在地上的柳奇,而梦天岳却注视着邢重九一举一动。 他知道邢重九目前首先要袭击的,将是独臂绝刀柳奇。 那边的黄光和尚,突然低喧了一声佛号,说道:“邢施主,你我之间,那一笔旧帐,难道邢施主不向老和尚追讨吗?” 邢重九抬目望了黄光和尚一眼,说道:“老和尚插翼也难逃出黄光寺一步,咱们的旧帐,等会自可了结。” 黄光和尚道:“邢施主这样不会太便宜了老和尚师徒吗?” 邢垂九冶涩涩的说道:“老夫就是双臂齐断,也还能应付你们师徒。” 黄光和尚道:“邢施主未免太夸口啦!” 邢重九道:“老和尚也是一位奸滑至极的老狐狸,你心中何尝不是喜欢别人先挡头阵,然后你们师徒大可坐收渔翁之利。” 梦天岳听了二人之语,心头一震,忖道:“自从黄光和尚出现到现在,他们师徒始终还没有动过一拳一掌,难道这老和尚真如邢重九听说,远谋深算,包藏私心,故意让我和穷汉帮的人,先攫取无我真教的锋锐吗?………” 但听黄光和尚喧了一声佛号,说道:“邢施主如此说来,老和尚师徒更不应该袖手旁观了。” 邢重九冷冷道:“以我们之间仇恨而言,本来你早就该动手的。” 说着话,邢重九左手轻轻向空中一挥。 那环立在庭院中周围的十三位黑衣长衫人,突然持矛向这边缩拢过来。 十三位黑衣长衫人缩拢过来的步伐,虽然极是缓慢,但梦天岳却是看得脸色大变,原来他发觉这十三位持矛黑衣人,武功奇高,似乎不亚于任何一位武林宗师。 梦天岳这时脑中如电疾转,………知道今夜绝难战胜敌人,唯一希望是脱逃出重围………。 想到这里,梦天岳突然低声对翁藤树说道:“翁护法听着,当我袭击摄魄魔女得手后,你们集中力量护送我逃出重围而遁。” 语音甫落,但见邢重九和二教主突然向东方退出,代替的是十三位持矛的黑衣人,排列着一座奇异阵式,将群豪包围在核心。 蓦地—— 听到二教主在场外,一声怪呼道:魔女,还不退出来吗? 这缕语音,尖锐刺耳,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摄魄魔女听到这声呼唤,对于她来说,好像是满着无比魔力,她娇躯一阵颤抖,转首向二教主走去! 就在此时,梦天岳的身形,恍似雷奔电闪一般,欺到摄魄魔女的身后一尺。 梦天岳已将碧血剑回鞘,但他的独臂,却比利剑还要厉害,不动则已,一动有则闪电般绝快。 这时,他的右臂手掌已经接触到摄魄魔女背上三大要穴。 一声娇呼传出,摄魄魔女背间命门穴,被拍。 但是,这一掌,却没使她昏迷过去,一声惊叫之后,摄魄魔女转身一掌击到梦天岳胸前将台穴要害。 梦天岳做梦也没想到摄魄魔女被自己运拂穴震脉手法拍住了穴道,竟没被受制,一愕之下,梦天岳急急闪了开去。 摄魄魔女反手一击,当然落了空,但是,她却轻轻一跃,娇躯直飞出三丈开外。 就在此时,四支长矛如同电奔一般,齐齐刺到梦天岳身上。 梦天岳遭到攻击的同时,黄光和尚,以及聋哑二徒,也都受到攻击,非常明显的,群豪已经被十三位黑衣长衫人奇异的阵式困在核心。 梦天岳早知这十三位黑衣长衫人厉害无比,如果被他们困住,自己和黄光和尚等虽然一时不会遭害,但本门的护法弟子,将会遭受杀害,所以,梦天岳一声暴喝,右手疾速拔出碧血剑,叮当一声,火星四溅! 四支长矛虽然被架开了,可是,另外一支长矛,快逾射箭一般,直刺梦天岳后背心。 这矛,速度之快,几乎是没有人能够躲闪,旁边传来翁藤树的惊叫:“门主当心———” 其实,翁藤树的叫声是多余的,如果梦天岳在听到叫声后,方才闪避的话,那么早巳死在尖矛之下。 梦天岳的武功,真的已到登峰造极绝境,他不用回头,左脚向旁跨了半步、长矛由他胁下刺过,被右臂夹住了。 就在同时,左剑反劈了出去! 一声惨厉的叫声响起,那位黑衣长衫人一颗头颅飞上了半空。 可是,这声惨叫之后,紧接着传来四声惨叫、闷哼! 梦天岳抬眼一瞧,本门四位护法弟子,被四支长矛穿透了胸膛,鲜血如泉喷溅,一命呜呼哀哉! 梦天岳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喝一声,道:“翁藤树,你们不要跟敌人交手!” 喝声中,梦天岳反向后面跃去,长剑一挥,劈砍四位黑衣长衫人。 但这四位黑衣长衫人的身手,倒是非常迅速,梦天岳剑式出手,他们手中长矛,已各由尸体上拔了回来,四矛并齐,架开了梦天岳一剑。 梦天岳这边遭遇危险,黄光和尚师徒三人,也遭受控制,被黑衣长衫人的长矛,攻得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余地。 黄光和尚师徒,虽是武功奇高,举手投足,力道雄厚惊人,但是,却被敌人绝快、凌厉的长矛攻式控制了局面。 这些黑衣人手中长矛招式,简直奇诡无比,他们攻击敌人,并非单独袭击,而是连续的攻击。 一矛刺过来之后,另外一矛又到,速度奇快,连贯的动作,有如遭遇到千万只长矛,绵绵不绝攻击。 梦天岳武功奇高,如果自己要脱出敌人之困,当然可以办得到,但是,为要兼顾到剩下的六位护法弟子安全,竟然也被困在核心。 激战之中,梦天岳蓦地闻嗅到一缕香味—— 他心头大惊,高声叫道:“注意奇毒!” 喝声甫出,翁藤树等六位护法弟子,竞然无风自倒。 黄光和尚师徒,也是脚步踉舱,摇摇欲坠。 猛地,外围响起二教主一阵得意的阴恻恻长笑,说道:“要擒捉你等,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哈哈哈………庭院之间,到处充满了奇香异毒,有那一个人能离开此院一步。” 梦天岳这时已经闭住了呼吸,但是,他刚才已嗅进了一丝奇毒,脑子真似乎感到一阵昏迷。 一声凄厉的长啸,梦天岳提剑飞跃了起来,猛向外围扑了出去! 但是,人影凌空飘闪,三位黑衣长衫人三支长矛交叉挡住梦天岳去路。 梦天岳这时已经动了杀机,凌空长剑劈击。 碧血剑暴出奇芒,血雨在空中洒了下来! 三位黑衣人的躯体,由空中掉落了下去。 原来梦天岳刚才这一剑,正是剑道中最具上乘的七步伤敌剑气,一剑击出,就是百个人聚集在七步范围之中,也都要头断血流,端的厉害无比。 但是这种剑术最损耗功力,所以,梦天岳也由空中摔了下来,蓦地一口真气松懈梦天岳又吸进了一丝空气! 就在这时,旁边传出独臂绝刀柳奇的笑声,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二教主的毒气,似奈何不了柳某。………” 语声中,梦天岳看到几道白光,由柳奇的手中发射了出去! 白光骤闪,惨叫声,连续而起! 梦天岳这时已经摇摇欲坠,但仍然可以看见剩下的九位黑衣长衫人,一一中了柳奇的绝刀,倒了下去。 独臂绝刀柳奇,这种惊人的功力,实在使梦天岳心头大惊—— “哈哈………柳奇,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大概难以抵得住咱们吧!” 蓦听独臂绝刀柳奇,冷声笑道:“二教主,你计算错了,金龙山剑庄大庄主——云中龙莫飞天,和敝帮的无命剑韩小龙,都已经康复了,足可跟你一较长短。” 梦天岳闻言,抬头望去,果然无命剑韩小龙和云中龙莫飞天都已经站了起来。 云中龙莫飞天冷冷一笑,说道:“邢重九,你的日月锁魂指是伤不死人的,嘿嘿嘿…… 其实,你也太自负了,莫飞天是什么人,难道能被区区一指击死吗?” 梦天岳这时才知道,柳奇和莫飞天真的暗藏私心,让自己跟黄光和尚师徒挡拒无我真教锐锋,然后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江湖武林中人之波诡云谲,着实太可怕了。 隐约间,梦天岳看到柳奇和莫飞天,以及韩小龙又和二教主、邢重九等九人交手大战起来。 剧毒的侵蚀脑智,梦天岳人已渐渐昏迷了过去,柳奇等跟无我真教血战的结果,他当然无法看到了。 口口口口 风萧萧,车声辚辚! 梦天岳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手脚被铁链铐住,躺卧在一辆伸手不见五指的马车之中。 刚刚清醒过来,梦天岳觉得混身酸楚,手脚有点麻木,所以暂时静卧着不动,耳中静听着马车奔驰、巅波的车轮声音,知道车行甚速。 过了一会,梦天岳暗自运功流通气血,竟然血气通顺,这下才稍为放心。 他试着移坐起身子,铁链脚铐,原来是锁在车板上,所以,除了能够坐直身子之外,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梦天岳穷运目力,看清铁链是姆指粗细的生铁打造,暗忖自己功力,似乎很难将它碰断。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只得静坐在车中,暗暗想道:“无我真教的人,捕捉了我,要将自己带到那里去啊?………” 想到这里,梦天岳不禁眯着眼睛,由车板中细缝看了出去! 看到的是片草原荒野,以及草木疾飞而过的情形。 梦天岳再移动一个角度看去—— 这次看到这辆马车,是辆六匹健骑拖拉的车子,车辕上似乎坐着三位车夫。 梦天岳心想,自己何不出声询问一下?……… 一念未完,一声焦雷也似的大喝,以及一阵凄厉马儿长嘶之声传来。 如飞也似的马车,刹那间,停了下来。 梦天岳很快的将目光投射出去! 蓦在此时,二道白光,像似流星闪电一般,急划而出。 梦天岳看到这二道白光,心头一惊,暗叫道:“独臂绝刀……” 原来他认出这二道白光,乃是名震天下的独臂绝刀柳奇的小刀子。 在梦天岳心想,柳奇的小刀子一出,车辕上的车夫,定然咽喉见血,一命呜呼!哀哉! 事实,周遭也寂静下来。. 但是,过了半晌,突然传来了独臂绝刀柳奇的冷冷声音,说道:“阁下二位,竟然能够躲过我的小刀子,武功定然不错,快报上名来。” 梦天岳听了这番话,也感到惊异不已,忖道:“柳奇的小刀子,自己曾经见识过了,这两位车夫竟能避开他的小刀子,当然武功不错呀!” 这时,车辕上的车夫中一位发出了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之后,淡淡说道:“阁下敢就是穷汉帮的独臂绝刀柳奇吗?” 梦天岳由木板细蓬中看去,看清左侧方三丈开外道上,凝立着一位瘦长的独臂黑衣人,他不是柳奇,是谁? 独臂绝刀柳奇,双眸暴射出一道凌厉精光,扫视了车辕上的两人一眼,阴沉沉的一笑,说道:“独臂绝刀柳奇,还有人能够假冒的吗?” 语音刚落,车辕再度响起那一个人的阴冷寒风似的长笑声,说道:“咱们兄弟听说过铆奇的小刀子,刀出见血,从不虚发,可是,今夜情形却是不对,哈哈哈……” 说完栘,车辕上暴起一阵轻蔑不屑的哈哈长笑声。 独臂绝刀柳奇,这时静静的等待他们大笑过后,方才淡淡的说道:“二位能够躲开我的小刀子,是不是能够躲过我腰间这柄大刀子?” 车辕上的人,阴森森的说道:“你尽管试试看。” 独臂绝刀柳奇,应声道:“有何不可。” 语音中,柳奇身形一闪,如箭也似的直飞过来。 蓦地,车辕上传起一声惊呼,以及一声惨叫——! 砰的一声,马车前面木板,破开一个大洞,木层渗着一阵血雨,喷进车厢之中。 梦天岳这时已经清晰看见车辕上站着柳奇,左边倒卧着二具血淋淋的尸体。 另外一个似乎没有死,一缕凄厉的语音,缓缓说道:“阁下绝刀……真快…… 我…………。” 一语未完,这个人已经气绝而亡。 梦天岳这时静坐车厢中不动,原来他对于柳奇的绝刀,也感到震惊心骇! 他到底是怎么样出刀杀了这二个人?梦天岳脑中如电思索着! 要知柳奇现在手中并没握着刀,显然的,他在出刀杀死二人的同时,腰间长刀,又已经回入刀鞘之中。 柳奇此时一双骇人的眸光,缓缓投在马车中梦天岳的身上,淡淡说道:“梦门主,既然已经清醒了,为什么不自己脱困?” 梦天岳冷冷一笑,说道:“阁下难道是专程来救我的吗?” 柳奇淡淡道:“是杀你而来的。” 梦天岳道:“那么阁下为什么不下手?” 柳奋道:“正在寻找机会。” 梦天岳道:“现在我的手脚被铁链锁住,这种机会不是千载难逢吗?” 柳奇闻言,眸光闪动,仔细望了梦天岳手脚一眼,轻噢了一声,说道:“我并没有发现你的手脚被铁链锁住,刚才如我盲目出刀,将会后悔一世。” 梦天岳问道:“为什么你会后悔?” 柳奇道:“杀一个手脚不能动弹的人,难道是光荣的吗?”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利害相关,似乎不必讲究这一点。” 柳奇蓦然脸色一沉,冷冷说道:“梦天岳,你听清楚啦,在黄光寺之中,你曾经援救过我一次,今夜我杀了他们,助你脱困,咱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了。” 梦天岳问道:“你还没将我身上束缚除去呢?” 柳奇冷笑一声,道:“不错,我现在就除去你身上铁链!” 语音一落,刀光骤闪了三下。 梦天岳感到手脚间,肌肤一阵寒冷,以及一阵轻微的铿锵轻响,手脚之间的铁链,已经脱落在车板上。 抬头望去,柳奇腰间长刀,早已回鞘。 梦天岳惊异的轻叹一叹,道:“阁下刀法,当真是世无匹敌,而且那柄佩刀,也是一件远胜干将,莫邪的神兵利器。” 说着,梦天岳慢慢站起身子。 猛地,听到柳奇一声冷寒的语音,说道:“注意,我随时会再出刀取你性命。” 梦天岳一怔,问道:“是当真的吗?” 柳奇冷笑道:“怎么会虚言。” 梦天岳叹道:“你这种忽敌忽友的行径,实在令人困惑。” 柳奇淡淡说道:“只要梦门主献出藏宝图,敝帮似乎还可以跟贵门合作。” 梦天岳皱着眉头道:“藏宝图?是摩勒亲王宝藏的藏宝图吗?” 柳奇冷涩一笑,道:“正是那张宝图,黄光和尚说,已经在梦门主身上。” 梦天岳摇头说道:“柳先生被黄光和尚骗了,在下可以发誓没有得到那张藏宝图。” 柳奇冷冷说道:“梦门主是最先到达黄光寺的人,那张藏宝图不在黄光和尚师徒等人身上,那么是在何人手里?” 梦天岳摇头说道:“柳先生在黄光寺中,曾经亲眼目睹在下中了无我真教二教主的奇香异毒,而昏迷不醒,直至半个时辰之前,方才转醒过来。 唉!柳先生是否能够相告黄光寺中一战的结果。” 柳奇冷声说道:“黄光和尚,和云中龙莫飞天以及韩小龙跟我四人得以冲出重围。” 梦天岳问道:“敝门的护法弟子呢?” 柳奇道:“贵门护法弟子,以及黄光和尚二位徒弟,都全部遭难。” 梦天岳闻言,悲怆的长叹道:“敝门昨夜伤亡,可谓惨重啊!” 柳奇冷冷一笑,道:“除了你我二人,没有遭受重伤之外,黄光和尚与韩小龙,以及云中龙莫飞天都受了重伤。” 梦天岳叹道:“那么柳先生前来解救我,是为着那张宝图吧!” 柳奇道:“可以这么说。” 梦天岳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带你去寻找那张藏宝图。” 柳奇道:“你要带我到那里?” 梦天岳道:“这个要问你,黄光和尚现在何处?” 柳奇冷笑道:“梦门主这般不合作,勿怪柳某下毒手啦!” 梦天岳叹道:“如果藏宝图真的在我身上,而我被人擒捉时,难道藏宝图还会在我身上吗?” 柳奇点头道:“不错,无我真教的人,绝不会放过搜索,但你也不会那么傻,将藏宝图放在身上是吗?” 梦天岳摇头苦笑,道:“柳先生被黄光和尚瞒骗了,如你不相信,咱们可以同时前往询问他。” 柳奇冷声笑道:“不必要了。” 梦天岳轻声叹道:“唉!天下宝物,是有福者得之,在下对于那批宝藏根本就没存心要得到它。” 柳奇冷笑道:“你的话,谁会相信呢?” 梦天岳道:“柳先生不相信,那出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柳奇突然脸色一沉,冷冷说道:“本来我想杀了你,但始终担心一刀杀不死你。” 梦天岳道:“咱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许犯不着大动干戈。” 柳奇道:“武林中杀人,不一定要有仇恨之借口。” 梦天岳点头道:“不错,不过你我似乎还没有到达决斗生死的必要。” 柳奇道:“正是如此,所以就此告别了。” 语毕,独臂绝刀柳奇在车辕上,轻轻一幌身,投进荒野之中。 梦天岳没想到柳奇说走就走,微一怔神间,柳奇的人影已杳。 当梦天岳走出车厢,猛一抬头,突然看见三丈开外站定一个人。 蒙蒙的星光之下,但见那个人一身雪白衣衫,头发也是白的,长长的白发,几乎垂到地面之上。 蓦一看见,梦天岳吓了一大跳,出声喝问道:“阁下是人吗?” 梦天岳真怕对方是个鬼魅、幽魂。 其实这个人,出现得无声无息,而且白发垂膝,星夜之下远远看去,真如同一个鬼影。 白发人一声不响,仍然站在三丈之外,不过,他那双如电光的冷眸,却透过披脸的白发,投注在梦天岳的脸上。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阁下怎么不说话?” 白发人仍然不作声,但梦天岳却看见他的身躯,如同鬼魂般移动,身不摇,膝不曲的向这边逼近了过来。 梦天岳看到对方这种走路身法,心头大骇,知道对方武功空前绝高,惊愕间,梦天岳已将达摩罡气神功,凝聚布满全身。 就在这时候,白发人猛地欺到面前数尺—— 一阵轻风吹来,白发人那披垂在地的长头发,空然被风飘拂起来,直对梦天岳身子击来。 劈拍!一阵珠爆轻震响声! 白发人随风吹过来的长发,被一道无形劲气,击得往后飞去。 白发人身躯如同陀螺股旋了三转,惊声呼道:“你是谁?”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阁下这手万缕柔丝功,真称得上独步天下,区区如果没有早先戒备,现在也许满身血孔,暴毙多时了。” 原来白发人刚才飞来的长发,乃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武林绝技,那柔软的头发,在对方运劲一摔出来,其力道有如千万支细针、利剑。 白发人满脸惊异之色,问道:“你运用什么罡气神功,破去了这手万丝针?” 梦天岳这时已经清晰的看见了对方面貌,只见这人脸容白如雪,貌似猴子,看年龄大约是六十开外。 梦天岳微微皱起眉头,问道:“阁下尊姓大名?为什么见面之下,就想置我于死地?” 白发人沉声说道:“你怎么不答覆我的问话?” 梦天岳冷笑道:“看你见面就施毒手,大概早知在下来历,我何必再告诉你呢?” 白发人吱吱……怪笑一声,说道:“不错,不错!你是残缺书生,或是独臂绝刀是吧!” 梦天岳冷冷答道:“我是残缺书生。” 白发人轻嗯了一声,道:“老夫是天山白猴精。” 梦天岳闻名眉头紧皱,问道:“阁下就叫白猴精?” 白发人道:“我姓白,名猴精,不叫白猴精,要叫什么?” 梦天岳皱眉说道:“我跟阁下似乎没有半点仇怨。” 白猴精吱吱一笑,道:“那二个人是你杀的吗?” 梦天岳摇摇头,道:“不是我杀的。” 白猴精突然厉声问道:“不然是谁杀的?” 梦天岳沉吟了一下,反问道:“不知二位死者,跟阁下什么关系?” 白猴精道:“是我的徒弟。” 梦天岳闻言暗道一声:“糟了,那两人是他的徒弟,麻烦可真大了。” 想罢,梦天岳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老前辈,令徒并非我杀的,如你不相信,可以仔细察看一下他们伤痕。” 白猴精吱吱……怪笑一声,说道:“这二个叛徒,在我闭关的时候,偷愉跑下山来,死得真是活该,只是他们死了,老夫想再寻找一个徒弟,来代替他们二人,嘻嘻………老夫想收你做我的徒弟,你就赶快跟我回去吧!” 梦天岳闻言,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在下虽然很高兴做你的徒弟,但是,看你对于徒弟被杀,丝毫不动伤痛之情,实在令我心寒。” 白猴精突然睁着一双又圆又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了一下,问道:“你可是要我替他们报仇吗?” 梦天岳点头道:“徒弟被杀,为师的人替徒弟报仇是应该的事情。” 白猴精道:“这样你真正该杀了。” 语音中,白猴精身躯微一扭摆,那长垂在地的头发,已经如同千万丝针线,凌厉、绝快至极的往梦天岳混身上下疾刺而至。 梦天岳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再次攻击,这次他没有将达摩罡气神功预先布满全身,对于这种出奇的绝技,只有闪避。 梦天岳突感胸头一阵剧痛,嗳哟一声!由车辕之上滚了下去。 一阵得意至极的长笑怪声,白猴精疾速欺了上去,右手如电,猛向梦天岳身上抓落,口里说道:“我不相信你还能逃脱出白猴精的,万丝针。” 语音未落,冷不防倒在地上的梦天岳,右腿疾飞而起——— 一声如同猿嗥的怪叫,划空而起,白猴精整个身躯直飞起三四丈高下,叭达一声,摔跌在地上。 白猴精没有再爬起来。 而梦天岳一时间也没有爬起来,独臂扶着胸口,脸上一片痛苦神色,他在地面上左右翻滚了几次,方才吐出第一声呻吟冷哼声。 吐出了这一声呻吟之后,梦天岳胸口剧痛,方才渐渐消除。 他知道自己已经有救了。 原来梦天岳在刚才被白猴精的长发击中,胸口之处七八个穴道,几乎全部被封住,一时间,血气停顿,呼吸停止,窒息得几乎死去! 当梦天岳鼻中吸入第一口气的时候,荒野草原,突然又来了一个人。 此人身形尚未走到这里,但其身上奇特的香味,已经随风飘送了过来。 梦天岳在第二次吸气的当儿,已经发觉了这股似兰的香味,他脸色大变,猛地,由地面上挺身坐了起来。 望眼处—— 丈远处已经站定一位丰韵犹存,美丽绝色的妇人。 她身着一袭雪白的罗纱,长发挽成一束白髻,上面环绕着三匝夺目的珍珠。 这妇人,没有笑的时候,形态上是多么庄严、肃穆、华贵得有如主后,尤其是那双凤目含威。 梦天岳见了她,混身一阵战悚的颤声道:“你……你是第一总教主………” 梦天岳曾经见过她,就是她最隐秘的私处,他也都见过了,当然深深的认识她便是无我真教的第一总教主。 绝丽妇人笑了! 她这阵格格娇笑,笑得如同淫妇浪女。 其声如同浪蝶淫蜂,混身颤动,前仰后合。 “残缺书生,你还认得我………你怎么脸无人色呢?………格格格……今日你还能逃脱出我的手掌吗?” 语音中,她已经臂波摇摆,一步一步向梦天岳走来。 梦天岳心里知道,自己就是胁生双翅,也无法飞遁了。 他双眼一瞬不眨,注视着她走到眼前二尺,右手轻挥过来,自己身上三处穴道,立刻被点住了,一切事情,再也无从记忆。………… 身躯软绵绵,昏昏沉沉之中。 梦天岳耳际听到一缕慈柔、甜美的女人声音,说道:“残缺书生,你已经服下一颗消魂丹。 消魂丹,乃是人间仙丹,其功之妙,简直是难以言谕。” 梦天岳迷茫之中,猛地张开眼睛来—— 原来自己是躺卧在一间粉红色灯光的房室床上,一张美丽而露淫媚笑容的面孔,就在自己眼前。 梦天岳的脑智仍是一片清醒,他还能认出这张面孔,就是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 当他眼光稍微移落下去——— 使人心裹摇荡的,她竟然穿着透明的白色罗纱,混身白肉,尽入眼底。 梦天岳很快的将眼光移上来,急声问道:“你让我吃了什么药物?” 第一总教主格格一声淫荡的娇笑,道:“消魄丹,一个时辰过后,你就知道丹药的好处了。” 梦天岳脸如上色,凄声叹道:“我求你杀了我吧!” 原来梦天岳已经知道,消魄丹是种乱人心性的春药,他是个聪明人,当然可以想到药力发作后,自己将变成一个丧失理性的禽兽,从事寻求欲的发泄。 第一总教主娇笑道:“杀了你,可没这样简单,我要将你玩弄个够,方才让你死,因为我太恨你了,你可以说是天下间,我最痛恨的男人。” 梦天岳在这时,想起自己那夜侮辱她的情形。 梦天岳蓦要挣扎坐起来,不知怎样,混身有如虚脱一般,四肢软绵绵的,一丝力量也没有。 这时候,梦天岳才知道一切完啦! 一声娇笑后,第一总教主再接下说道:“昔日你让我尝到欲的焚身滋味,今日我要你也享受这种滋味。 清魄丹,是种摧动真的春药,再过一个时辰,药力发作,你就如同发情期的禽兽一般,需要欲的发泄,但是,你却永远无法得到欲火的发泄,因为,消魄丹是种含有毒性的春药,任何一个女子,只要跟你发生关系,那么她将会吸取毒性而亡,所以,你只有长时间遭受欲火焚身痛苦,而无法得到性的发泄。 一次又一次的折磨,那是服下第三颗清魄丹后,欲火焚毁了你的脑神经,这时候,你已变或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人,你只有听从我的指挥,永远永远的服侍我。” 这一番话,听得梦天岳冷汗直流夹背,他凄凉的叹息了一声,问道:“黛君,也是这样被害的吗?” 第一总教主娇声笑道:“不错,她也经过这种欲的自焚。” 梦天岳冷声笑道:“你的毒药,也许会有失灵的时候。” 第一总教主格格一声娇笑,道:“消魄丹,乃是绝尘神医尹千草炼制出来的,屡验不爽,永远也不会失掉效能。” 梦天岳闻言,感叹万端,绝尘神医自己虽然还没见过,但他已是血剑门一份子,为什么他会制造出那种毒药,给第一总教主加害武林高手。 第一总教主突然站了起来,臂波摇摆,走出了这间房屋。 梦天岳静静的躺在床上,脑子里思索着怎样脱出魔劫?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那知混身仍然没有一丝力量。 蓦地,又一阵细碎脚步声传了过来,梦天岳转头望去。 室中突然走进来三个女人,是二位妖艳万端的少女,另一位则是体态丰满,风骚动人的四十岁左右妇人。 梦天岳的眼光,似乎被那位绿衣妇人吸引住了,穷盯在她的身上。 绿衣中年妇人,也看清楚了床上的梦天岳,她像是吃了一惊,刹那间,停住了脚步。 这时候,那两位妖艳的黄衣少女,一直走到梦天岳床前,四只眸子,射出迷人心魂的春光,望了他一眼,吃吃一阵娇笑后—— 二位妖艳的黄衣少女,竟然步姿曼妙的跳起舞来。 她们一边跳着舞,一面脱着身上衣衫。 一件一件的衣衫,在她们身上渐渐脱落……刹那间,乳峰已经赤裸…,接着,最隐秘的所在,也是一丝不挂。 这二位少女,虽然不是绝世美人,但她们的身段,却是如同喷火一般迷人。 何况二人是赤裸裸跳着极端诱人缠绵的舞姿。 迷人春色,性感撩人,荡魂夺魄,梦天岳的心裹,似乎渐渐摇荡起来。 梦天岳突然闭起了眼睛,吼声喝道:“你们快穿起农裳退出去,我已经吃下消魄丹,不能跟你们………” 绿衣妇人淡淡说道:“我们早知你服了消魄丹,谁也不敢跟你消魂蚀骨。” 梦天岳闻言再次睁开眼睛,这次他看清楚了她的面容,惊声叫道:“你……你是师母……” 在这刹那间,梦天岳脑海里掠起一段凄凉、悲伤、愤恨……的往事,十年前,自己被师父胡沧夫驱逐出门墙……自己的左腿变成了跛足……这些悲惨的遭遇,就是面前这位绿衣妇人所赐予的。 她!就是已故武林盟主——铁掌乾坤圈胡沧夫的继室——白燕玲。 梦天岳激动的说道:“师母,你还能认得我吗?” 白燕玲淡淡说道:“我记得你是梦天岳,想不到残缺书生会是你。” 梦天岳痛声喝道:“我跟你到底有什么前世怨仇?为什么我要被你惨害?” 白燕玲淡淡道:“是命运。” 说着,白燕玲竟然也将衣裳慢慢脱下。 梦天岳看得大惊,厉声喝道:“你要做什么?” 白燕玲道:“裸体艳舞,挑动你的欲火。” 梦天岳喝道:“你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 梦天岳大声喝嚷着,双眼已经紧闭了起来。 蓦在此时,二声闷哼传了过来,梦天岳再次睁开眼睛—— 只见那两位裸体少女,已经软绵绵卧在地面上,嘴角正泊泊流出血液。 白燕玲身形闪动,很快的将二具尸体抓了起来,放在屋中另一个角落,然后直对梦天岳走了过来。 梦天岳这时感到小腹之中,一阵一阵暖热,全身血液似乎加速了,但他脑智仍然非常清醒,问道:“你杀了她们?” 白燕玲轻轻点头道:“不错,我杀了他们。” 梦天岳皱着眉,道:“你要对我怎样?” 白燕玲凄凉一叹,道:“我要救你性命,唉!我这举动,大出你意料之外是吧!” 梦天岳听得目瞪口呆,问道:“你要救我?” 白燕玲悲伤的道:“过去,我的罪孽,层层叠叠,虽然一死,也难补偿我的罪孽,不过,今日我能够救你,那么我将可以减轻我的罪恶。” 梦天岳在这时候,心神一阵混乱,他睁着一双渐渐血红的眼腈,问道:“你要怎么样救我?” 白燕玲蓦地将身上的衣衫脱去,说道:“消魄丹,乃是一种奇特的春药,除了牺牲我之外,没有别种途径可以救你。” 说话声中,白燕玲已将身上衣衫全部脱落,丰满的胴体,如脂似膏,晶莹雪白,荡魂夺魄。 梦天岳混身颤抖,厉声喝道:“你不能这样救我………” 消魄丹,奇特的药力,已经发作! 梦天岳的脑智,已被急速上冲的热血,烧昏了神智。 但是,一丝尚未尽灭的理性,让他眼睁睁凝望着白燕玲。 白燕玲一心一意要挽救梦天岳的生命,但她可曾想到,她曾经是梦天岳的师母呀! 梦天岳怎能够跟地…………。 欲火的燃烧,已使梦天岳痛苦的呻吟着! 白燕玲已经俯身抱起了他的身躯,动手解去他的衣衫。 梦天岳虽然四肢乏力,但是一个地方,却是强劲有力,硬得如铁。 造物弄人,天理轮回,因果循环……………。 白燕玲乃是一位不贞的女人,今日她竟又造了一件大孽! 但这罪孽,是可原谅的! 焚身的欲火,使人忘记了一切! 梦天岳忘记了她是谁?只知欲的发泄! 狂风暴雨过后—— 消魄丹的奇毒,已经被白燕玲吸收而去! 白燕玲混身一阵颤抖,脸色立刻变成一片惨白,原来她感到腹中一阵绞痛,使她呻吟出声。 梦天岳经过这阵狂风暴雨之后,奥妙的阴阳交换,他身上之毒质,已经尽除,燃烧中的欲火已熄,本是丧失的理性,也渐渐恢复,极为奇妙的,四肢劲力也慢慢恢复过来。 蓦地!他发出一声惶恐至极的惊叫! 一掌猛地向身边的白燕玲劈去! 白燕玲整个躯体被击得飞了起来,摔落在丈外床下。 白燕玲被打得莫明其妙,她挣扎着由地面上爬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血丝,颤抖着语音,说道:“我……我已经救了你,消魄丹的奇毒,已经由你身上传给了我…” 梦天岳这时独臂蒙着脸,突然放声痛哭起来,说道: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你是我的什么人?………” 白燕玲此时方想起梦天岳乃是一位正人君子,极重道德伦理的人,“……是啊!自己乃是他的师母啊!虽然我这种行为,是为着挽救他的生命,但是,他仍然违背了人伦,……糟了!如果他重视这件事情,他会活下去吗?……” 白燕玲惨然一笑,道:“当时你是丧失理智,无论你有什么行为,你都是无辜的。” 梦天岳凄厉的说道:“你已经害了我………我怎么还有脸活下去呀!” 他一面大叫着,一面抓起衣服很快的穿上。 白燕玲这时脸色一片惨白,混身白肉,阵阵颤抖着,汗水由她脸颊上滚滚而落,她似乎非常痛苦的说道:“梦天岳,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消魄丹的奇毒已经传入我身,我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这样做,我并没有做错,因为天下间,大概只有你能够杀了那女魔头,你一定要活下去,否则,我这条命,就死得太不值得了………。” 梦天岳听了这番话,满脸悲伤痛苦的望着白燕玲出神,口中喃喃的说道:“不错,你是为着要救我的命,………如你不这样做,我将变成第一总教主的傀儡……我将替她残害武林生灵…你……你不但救了我,还救了多少武林同道……但我能够这样活下去吗?……” 白燕玲凄凉的说道:“你可以忘记这一件事啊!” 梦天岳悲痛的说道:“我能忘记它吗?十年前,你和三师兄萧子明发生暖昧……因此,我杀害了三师兄………今日……谁要来替师父雪耻大恨杀了我………” 白燕玲凄声说道:“梦天岳,你知道我早就是一位不贞的坏女人,胡沧夫早就没有我这种妻子了,所以说,我并非胡沧夫的妻子,也不是你的师母,………还有一点,你早就被胡沧夫驱逐出门墙,你也不是他的徒弟啊! 我们之间,并没有师与徒的关系,咱们是朋友,……我绝对不是你所称的师母,所以说,你没有违背伦理,绝对没有违反伦理。” 梦天岳听了这番话,心中之痛苦,称为减轻下来。 不错,梦天岳早在十年前,已被胡沧夫驱逐出门墙,白燕玲并非他的师母呀!十年来,自己也没将她认为是自己的师母,因她之不贞,早已经丧失了资格。 话虽如此说,但梦天岳仍然是心灵中痛苦已极。 白燕玲此时身上雪白的肌肤,似乎已渐渐蒙上一层紫黑之色,她混身痉挛了几次,语音非常痛苦的说道:“梦天岳,现在我的体内肝脏,如同刀割、虫咬一般,痛苦万分……你… 我请你出掌击死我吧!” 此时,一声一声呻吟,已由白燕玲嘴鼻中哼了出来,她双手抱住胸口,左右打滚着,痛苦之状,令人不忍目睹。 梦天岳这时候泪水已经潸潸而下,悲痛的说道:“难道这是上苍的安排吗?为什么苍天老是逼着我去做我所不愿的事情。” 白燕玲抬起那张扭成狰狞的面孔,说道:“梦天岳,你下手吧!昔日我施给予你的罪孽,就是被你乱刀乱剑,碎尸万段,也难补偿你昔日创伤……这是报应……我应该死在你掌下。” 梦天岳闭起了眼睛,激动的说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没有恨你……当今我只有感激你………负你………” 你字出口,梦天岳的右掌已经劈了出去。 无声无息的暗劲过处,白燕玲的身躯已经不再动弹了。 梦天岳虎目中再次涌出了泪水,他由床上抓起了一条床巾,将白燕玲裸露的尸体盖住,呆呆站着出神一会儿。 蓦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梦天岳才如同梦中惊醒一般,欺闪到室门之后。 这时,外面传进一缕语音,叫道:“十五教主,总教主命我送来二颗消魄丹,嘱咐说,要在十二个时辰内,让残缺书生服完第三颗药丹。” 梦天岳突然伸手将室门打开,只见一个黄衣人很快的走了进来。 黄衣人一眼看见了梦天岳,嘴巴一张,还没来得及嚷出声,一条如同钢爪的手掌,已抓住了他的喉咙。 卡擦—声,黄衣人颈骨折断,连哼都没哼半声,就这样气绝了! 梦天岳击毙了黄衣人之后,闪身走了出去,抬眼一瞧—— 梦天岳吃了一惊,原来这是一座空荡荡的大殿,二十四根雕龙金柱,分为三列并排着,殿顶若塔状,顶为琉璃瓦,美仑美奂,雄伟庄严。 梦天岳所站这个地方,竟是殿中尽端的高台,这座高台长宽各有六尺,就在这铺有红毯的六丈长宽的空间,几乎陈列了富可敌国的珍玩宝藏。 纯金的花盆,环绕着高台栏杆之下,十八座宝鼎,居中而列台阶之下,金缸四只,铜龟铜鹤各一对,另外一张长形的桃心木花桌上,陈列了难以数计的铜器、玉器、瓷器,珍珠玛瑙,富丽堂皇,简直是一座宝殿。 在这些宝物的最后端,一张金椅,金碧辉煌,真像是皇帝宝椅,伟丽绝伦,气象万千。 梦天岳看得一阵限花撩乱,呆呆出着神! 他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何来这些宝物? 宝殿之中,没有灯光,但是可以看清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不过,梦天岳知道殿外,一定拥有难以数计的森严警卫。 于是,他提着气,放轻脚步,直对殿门走去! 那知走近一看,巨大的殿门,竟然紧紧关闭着,梦天岳怔了一怔神,暗道:“殿门紧闭,显然外面把守着警卫,这座大殿真是一处极为森严的地方了………。” 一念未完,大殿之外,传进了语音,问道:“是小队长吗?” 梦天岳很快的轻咳一声,应道:“是!” “轰轰隆隆!”一阵开门声,二颗头颅由门缝处探了进来。 梦天岳的手掌,快远闪电的劈了上去! 没有呼声,没有音响,那二个人已经气绝死去! 梦天岳身手敏捷的由门缝钻了出去! 星月光下,殿门口石阶上,排列有二十余位黄衣卫士,他们手中各持着长矛而立。 梦天岳的出现,他们还没有看清楚是谁? 梦天岳的身子已到达第一个卫士跟前,没有惊呼之声,这个人已经倒了下去! 在第一个黄衣卫士倒下去这段空间,梦天岳的身形已在八位卫士面前骤闪而过,接着出现在第九位卫士面前。 所以说,在众卫士发觉这是位敌人的时候,梦天岳已经骇人听闻的击毙了八位黄衣卫士。 这种凌厉、绝快的手法,简直是空前仅有。 当黄衣卫士发觉是敌人,齐盘长矛,正待从事招架抵抗的时候,又有六个人无声无息的中了梦天岳一掌。 所剩下的是站在较远的三位黄衣卫士,其中一人很快的出声喝道:“是谁?” 刷!刷!刷!梦天岳由三位死者手中,取过三支长矛,一支一支掷了出去。 长矛准确至极的一支一支,穿过三位卫士的心脏,没有痛苦,没有哀鸣,总共二十四位黄衣卫士,都死在梦天岳的手下—— 逍遥谷扫描,xiaoxyyOCR,逍遥谷连载

梦天岳缓缓问道:“程吟川,你听清楚,我问你武林盟主霸王弓何不堪、断肠红游恨水、胡倩玉等人的下落生死。”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抬头望着梦天岳呆呆出神,双目泪痕未干,其状甚是凄楚可怜,突然他叹息了一声,说道:“他们已经死了!” 梦天岳闻言有如一声晴天霹雳当头击下,混身一阵悲痛的激动颤抖,厉声喝道:“大师兄他们是怎样死的?是谁杀害的?” 程吟川一阵颤抖,问道:“你说大师兄,霸王弓何不堪是你的大师兄?” 梦天岳厉声喝道:“你不要问,你快说我的大师兄他们是怎么样死的?” 程吟川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轻轻啊了一声说道:“铁掌乾坤胡沧夫盛传有四个弟子,其中一人姓梦名天岳,噢!你真是胡沧夫老前辈的弟子梦天岳了………。” 梦天岳此时虎眸露出一股骇人的煞光,冷厉喝道:“程吟川,你还没有答覆我的问话,你若不据实说出来,我立刻毙了你。” 说话声中,梦天岳的左臂已经抬举起来。 凝立周围的血剑门十大护法,心内都知道,程吟川只要说错一句话,定难逃脱门主一掌劈击。 这时,场中气氛非常紧张、恐怖!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嘴唇掀动了几次,想说出话来,但却都没有说出来,由他脸上肌肉阵阵抽搐看来,他似乎已意识到死亡的恐怖! 最后,程吟川脸上神色归于平静,一缕语音,脱口而出说道:“他们是被我杀的……” 语音未落,梦天岳一声厉叫,道:“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他的手掌已经劈了出去! 一声惨吼!程吟川整个躯体,由椅子上飞了起来,直飞出窗口,叭一声,摔到三丈开外地面上。 梦天岳人如流星殒石,随后飞出窗口。 只见程吟川在地面上一阵挣扎,却没爬起来。 梦天岳左掌如爪,一把带着他胸前衣襟提了上来,厉喝道:“快说,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程吟川这时脸色一片惨白,白得比银纸还要难看,他的嘴角鲜血正如同流泉一般,由两道下弯的弧线,流滴在衣衫上……地上。 梦天岳一掌,已经使他五脏六腑,几乎被震碎,他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 “梦…梦天岳,你的掌力好雄厚呀!.…我真高兴你有这么高功力……” 梦天岳闻言一呆,问道:“难道你不怕死吗?” 程吟川惨然一笑,道:“你一掌,已经使我离死不远了……我……我对不起中原武林同道好友……死有余辜……现在,我有几件事情告诉你………” 说到这里,他口中又连续涌出一股鲜血,睁着双目,望了四周一眼,迷茫的问道: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梦天岳对于程吟川这种形态,似乎略感有些意外,他若真是一个狡猾奸徒,为什么这般视死如归呢? “这里是黄光寺的前殿,黄光和尚师徒是住在后殿,可惜的是,他们没有听到你的惨叫声,当然不会前来援救你了。” 梦天岳平平淡淡的说着! 程吟川轻啊了一声,道:“你……你也知道我和黄光和尚师徒有勾结吗?” 梦天岳冷笑一声,道:“几日前一个夜晚,你在后殿跟黑矶岛主郎七星所谈的话,我都听到了。…” 程吟川凄凉的又道:“那么你……已经会过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了…” 梦天岳冷涩涩一笑,道:“会过了,也看到你像一个可怜虫,屈服在她双臂之间,…… 哼!在当时我就为你可耻,为你可怜,你真是一位没有用的人。” 程吟川突然双眸中又滚下了二行泪水,孱声说道:“你骂得是,你骂得是……” 说了这二句话,程吟川的身躯渐渐瘫痪下去,喉咙中一阵格格作响,突然又发出了一缕语音,说道:“霸王弓何不堪……等人,可能还没有死…… …黄光和尚……你要跟他合作……” 梦天岳听了头一句话,心头一震,问道:“你说什么?我大师兄等人还没有死?……你说呀!你快说啊……” 后面的喝声,连续了十几次,可是,程吟川已经无法再说出一句话了。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已经断气,死啦! 梦天岳惊人的掌力,当真的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程吟川的最后一句话,使梦天岳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程吟川为什么说了——霸王弓何下堪等人是他杀害的——最后又说,他们可能还没有死。 梦天岳呆呆望着程吟川尸体出神,怎么样也猜不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一声洪钟也似的阿弥陀佛佛号,惊醒了梦天岳的神智,抬眼望去! 落叶堆积的庭院中,凝立着四个人,那是三个和尚,以及一位瘦小的黑衣老人。 黑衣老人,梦天岳是熟悉的,他是东海黑矶岛主郎七星。 另外三个和尚,居中一人,是位面如漆金的高龄老和尚,颚下长髯过胸,就是二道眉毛也长垂过耳。 奇怪的是,老和尚的肤色,如同黄金般闪闪发光,眉毛、胡须也皆是黄金颜色,不问可知,这人是黄光和尚了。 高龄老和尚左右,是两位黑髯飘胸的老和尚,梦天岳知道他们两人,定是黄光和尚的徒弟,想不到他的徒弟,年纪世都上了半百。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竟然杀了程大侠。” 黄光和尚肃穆,低沉的声音,字字句句,震动了梦天岳的心弦。 这时候,血剑门的十大护法,已经陆续走出来,分列在梦天岳的左右。 梦大岳望了地面上的程吟川一眼,冷冷说道:“黄光和尚如果深知他来历,当然知道程吟川死有余辜。” 黄光和尚沉声说道:“善哉!善战!施主杀错人了,程吟川乃是一位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他能屈、能伸,能知进退,施主杀了他,真是罪恶贯满。”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在下杀了他罪恶贯满,那么他害死了多少兄弟朋友,岂非更加罪恶满盈。” 这时站在旁边的东海黑矶岛主郎七星,突然嘿嘿干笑了二声,说道:“梦天岳,你今日敢是前来引我进入血剑门吗?” 梦天岳脸色一沉,说道:“血剑门无法容纳你这种口是心非的狡猾奸徒。” 黑矶岛主郎七星,冷冷说道:“姓梦的,你大错特错的是在黄光寺中杀了程吟川。”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几日前,我就知道你要用黄光和尚师徒的力量除去我,所以,我在黄光寺附近已经守候了多日,打算先要捕捉到程吟川,然后引出黄光和尚师徒,会见会见黄光和尚帅徒的真面目,你想,我这种制敌机先的安排,错了吗?” 黑矶岛主郎七星闻言心中暗惊,很快的嘿嘿一阵奸笑,道:“没错,没错!郎七星真是小看了你。” 黄光和尚又是轻轻宣了一声佛号,说道:“郎七星要引出咱们师徒开杀戒!黄光大概不会答应,可是,施主杀害了程大侠,咱们师徒可真要破戒啦!” 梦天岳道:“好说好说,出家人既然参予了江湖武林间纷争,免不了都要破戒的。” 黄光和尚道:“贫僧封剑闭关,退隐武林五十年,真不知江湖中人,已经变得更加穷凶恶极。”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世态炎凉,世风日下,无怪朝夕念经拜佛,修心养性百年的老和尚,还是无法窥破红尘。” 黄光和尚听了这番话,心中轻微震动了一下,突然他睁开双目,二道冷电投射到梦天岳的脸上。 注视了良久之后,才听黄光和尚低宣了一声佛号,说道:“善哉,善哉!观看施主五官端正,眉宇间泛透英气,似乎不是穷凶恶极之辈,但施主为何杀害了程大侠?” 梦天岳脸色一沉,朗声说道:“程吟川身为少林派弟子,但却是背师灭祖,投效无我真教,帮助妖邪为非作歹,惨害武林同道,这种滔天大罪,难道我不该杀他吗?” 黄光和尚低声轻宣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施主有十足证据吗?” 梦天岳缓缓说道:“三年前开封武林盟,盟主霸王弓何不堪等师兄妹,以及数十名武林高手,全部被程吟川出卖了,难道这不是证据吗?” 黄光和尚摇头说道:“施主可知三年前开封武林盟被毁灭的全盘经过吗?” 梦天岳闻言一怔,皱眉说道:“开封武林盟怎么样被毁灭,我不知道,但是在下从事调查结果,除了程吟川之外,当年在武林盟中的群豪,似乎全部下落不明,生死如谜。 因而程吟川有十足证据是谋害群雄的奸徒,而且在程吟川还没死之前,他也承认谋杀了霸王弓何不堪盟主师兄妹。” 黄光和尚凄凉一叹,道:“施主真的杀错人了,唉!程大侠曾经将武林盟被灭的事情告诉过老衲。…唉!程大侠死得太凄凉了!” 黄光和尚连声的叹息,使梦天岳心头一阵颤动,暗自问道:“……难道我杀错了吗?难道程吟川是位好人吗?………” 梦天岳脑海里很快掠起程吟川临死前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 他觉得有许多地方,似乎有点异样,但梦天岳猜不透,程吟川内心无愧的话,他怎么会束手就死。 虽然程吟川似有难言之处,但他不是自己承认谋害了大师兄等人吗? 梦天岳这时脑中满是烦恼、困惑,尤其是程吟川临死前最后一句话:“霸王弓何不堪可能还没死………”令他无法猜得出这句话,是真、是假。 此时,梦天岳有点后侮,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真相问清楚后,再决定如何处置程吟川。 其实,梦天岳也没想到程吟川会死在自己一掌之下。 要知程吟川也是一位武林一流高手,虽然他躲不开梦天岳一掌,但总是不会在一掌之下就毙命啊! 梦天岳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问道:“黄光老前辈,在下真杀错程吟川了吗?” 黄光和尚叹道:“程大侠不该这样死的,他应将全盘事实公诸武林,再死也不迟。” 梦天岳皱着眉问道:“黄光老前辈能将事情真相说得清楚一点吗?” 黄光和尚突然双眸露出一道棱芒杀机,说道:“施主已经杀害了程大侠,那还有什么话好说。” 梦天岳看到老和尚的眼光,问道:“老和尚想怎么样?” 黄光和尚道:“人命关天,施主杀人,总该给武林一个公道。” 梦天岳冷冷道:“老和尚要替程吟川报仇,我想此举免了。” 黄光和尚道:“施主敢是自负老衲杀不了你?” 梦天岳道:“老和尚要杀我,可能要费很大精力,但是,当我倒下去后,老和尚则已经再没有力量抵抗另外强敌了。” 梦天岳的话刚说完,突听一声震耳的哈哈大笑,由屋脊上传了下来,庭院中已经站定了一位巨无霸大汉。 他不是别人,正是穷汉帮第三高手,无命剑韩小龙。 无命剑韩小龙站定后,洪声说道:“残缺书生的眼力真是惊人,哈哈!韩小龙今日总要跟阁下决个胜负。”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韩兄今日带了多少人手前来。” 无命剑韩小龙一怔,笑道:“大约一百多名,现在已将黄光寺全部包围了。” 梦天岳笑道:“韩兄要寻找东海黑矶岛主郎七星,就在那儿,韩兄大可举手就擒。” 无命剑韩小龙,哈哈笑道:“残缺书生真懂兵法战术。” 梦天岳道:“客气客气!韩兄如果不早点下手,待无我真教的二教主到了,那么贵帮绝对没有能力擒得黑矶岛主。” 无命剑韩小龙,干笑道:“你认为无我真教也会有人前来吗?” 梦天岳笑道:“日前江湖武林中人的耳朵特别灵敏,黄光和尚和黑矶岛主等人从事研究‘摩勒亲王宝藏’的藏宝图,已经不是独家秘密了。” 无命剑韩小龙,笑道:“这样看来,更不应该先试锋芒啦!” 梦天岳道:“韩兄敢是怕梦某变成了渔翁?” 无命剑韩小龙,道:“正有这种顾忌。”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韩兄如果不先下手,可能要被别人捷足先登。” 韩小龙一怔问道:“谁能捷足先登?” 梦天岳淡淡说道:“金龙山剑庄的大庄主,云中龙莫飞天。” 语音刚落,苍穹间忽传来一缕冷冷的语音,说道:“好小子,果然厉害无比,连老朽的行迹也事先被你发现了。” 语音在空间飘忽着,却只听人声不见人影。 场中的黄光和尚、韩小龙等听了语音,都是脸上变色,要知云中龙莫飞天的名气,在江湖武林中太响亮了。 梦天岳哈哈一阵大笑,道:“莫老前辈在寻找梦某的消息,数日前在下就有所耳闻,听以在下为要预防大庄主下毒手,倒是先跟踪上你,哈哈!结果大庄主似乎被摩勒亲王宝藏之事迷住了,倒是忘记了跟在下为难。” 黄光和尚这时启开双目,念声佛号,缓缓说道:“莫飞天好友,咱们已有四十载没见面了,老和尚思念得很。” 苍穹间又传来了金龙山剑庄大庄主的语音,道:“和尚老友,听说藏宝图在你身上,不知能借好友一阅吗?” 黄光和尚低宣一声佛号,道:“有何不可,好朋友总不会借了不还。” 韩小龙突然对梦天岳道:“梦门主,咱们似乎暂时需要摒弃私怨了。”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韩兄性格,似乎改变了许多。” 无命剑韩小龙,道:“这是气候使然。”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血剑门对于藏宝图没有什么大兴趣,可是也不愿那张宝图落在任何一个帮派之手,所以,拥有宝图的人,便是血剑门之敌,韩兄如果抢得了宝图,咱们还是要翻脸成仇的。” 韩小龙笑道:“好说好说!梦门主的见解跟我相同,但眼前咱们似乎应该合作。” 梦天岳道:“如何合作法?” 无命剑韩小龙,道:“首先防止任何人抢去宝图。” 梦天岳问道:“藏宝图现在何处呢?” 韩小龙一呆,说道:“不是在黄光和尚身上吗?” 一语刚落,苍穹中又传来云中龙莫飞天的声音,说道:“和尚老友,我怎么寻找不到宝图呢?” 黄光和尚宣声佛号,道:“莫庄主,怎么还不现身出来呢?” 韩小龙突然笑着对梦天岳问道:“梦门主,可知莫老头儿藏在那儿吗?”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江湖武林中盛传金龙山剑庄大庄主,有如云中神龙乍隐乍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果咱们无法发现他藏身之处,那么今夜你我两人,可都要败在他的手里了。” 无命剑韩小龙,哈哈一笑,道:“如他不现身,永远无法攻出第一剑伤我。” 梦天岳笑道:“云中龙莫飞天与人交手,盛传从不攻出第二剑,因为当他现身之时,敌人已经中剑倒地,出剑速度之快,似乎不亚于贵帮的独臂绝刀柳奇。” 韩小龙突然问道:“听说柳奇已跟梦门主交上手?” 梦天岳道:“只不过刚领教过柳叶小刀。” 韩小龙笑着道:“敝帮柳奇最厉害的绝招,是腰下那柄宝刀。” 梦天岳点头说道:“我也听说过。” 韩小龙道:“请教梦门主,你看黄光和尚跟莫老儿,是生死之交吗?” 梦天岳故意提高声音,笑道:“利害所致,各怀鬼胎。” 韩小龙哈哈一笑,道:“这样说来,咱们今夜似乎没有一个人敢动手了。” 梦天岳道:“韩兄能够沉得住气守候下去吗?” 韩小龙道:“兄弟只要得到梦门主默契合作,当不必这样守候下去。” 梦天岳微笑道:“我和你之力,似乎只能够抵抗黄光和尚师徒,韩兄不怕云中龙莫飞天渔翁得利吗?” 韩小龙道:“兄弟不相信黄光和尚师徒这般难缠。” 梦天岳呵呵一声轻笑,道:“如此说来,韩兄一人足可抵住黄光和尚师徒了,何必要我插上一手呢?” 韩小龙道:“可是旁边还有一位云中龙莫飞天。”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贵帮不是还有一位独臂绝刀柳奇吗?” 韩小龙闻言一怔,干笑着说道:“梦门主,有点不含糊。” 梦天岳点点头道:“好说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韩小龙道:“梦门主不答应合作,只手也难撑大局。” 梦天岳笑着说道:“如果跟云中龙莫飞天合作,抑或是联合黄光和尚师徒抵抗你们,韩兄和独臂绝刀柳奇能得大利吗?” 韩小龙哈哈大笑,道:“可惜的是,梦门主杀害了程吟川,否则,在下真担心你跟黄光和尚合作。”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黄光和尚虽然想替程吟川报仇,但是,藏宝图似乎比报仇来得重要,所以,黄光和尚迟迟不敢轻举妄动,难道韩兄没有看出来吗?” 无命剑韩小龙,费尽了心机,想利用梦天岳之力,同时对付黄光和尚,但梦天岳洞悉韩小龙心机,无命剑到此真的拿他没办法。 那一边的黄光和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今夜黄光寺潜伏着这般人,每一位都是天下间最厉害的武林高手,他何尝不知道,只要自己先攻取那一个人,那么自己等人,就将变成众矢之的。 经过详细的观察,黄光和尚觉得面前的敌人,以残缺书生梦天岳最是厉害。 这时候,苍穹中又传来云中龙莫飞天的声音,说道:“和尚老友,咱们相交将近一甲子,难道不能分享这一笔财富吗?目前局势非常的显明,以老友师徒之力,似乎难以保得住那张宝图,只要老和尚答应,老朽将倾以金龙山剑庄人力,联合抵抗穷汉帮、无我真教和血剑门。” 莫飞天的语音刚落,西侧一座屋脊上突然划起一道白光,疾如流星殒石直对一株梧桐树上飞射过去。 白色光芒,速度之快,无与伦比,一闪而至。 蓦地— 梧桐树上如同惊鸿一般飞起一条人影,然后落在庭院之中。 梦天岳和韩小龙,抬眼望去! 落下的人影,是位肩背古剑,鼻梁上架着一付老花眼镜,背部微驼的灰衣老先生。 看其外麦,任何人都不会猜得到他是名震武林数十年的—金龙山剑庄大庄主—云中龙莫飞天。 云中龙莫飞天被那道白光逼现出身形,似乎非常震怒,冷厉喝道:“柳奇,老朽今夜已领教了你的飞刀,你何不出来领教我一招飞剑。” 屋脊之上,此时已经长身凝立着一个僵硬的黑衣人影,只见他不作曲膝作势,人已从三丈多高的屋瓦上飘了下来,落在韩小龙之旁。 然后,冷冷瞧了灰衣老儿莫飞天一眼,说道:“莫老儿,能平安躲开我的柳叶飞刀,柳奇真是佩服。” 无命剑韩小龙,笑着说道:“柳师叔,听说莫飞天最厉害的绝学,便是暗中以剑伤人,现在他被师叔飞刀逼得现出原形,小龙大概可以领教领教他的剑术了。” 说着话,韩小龙手横着那柄玄铁巨剑,大声说道:“莫大庄主,穷汉帮无命剑韩小龙,想领教一下号称武林第一剑的剑术。” 金龙山剑庄大庄主—云中龙莫飞天,曾经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无命剑韩小龙竟然胆敢向他挑战,可谓:胆大包天了。 云中龙莫飞天,双眼透过鼻梁上的老花限镜,由头到脚打量着残缺书生梦天岳,口中漫不经心的应着韩小龙,说道:“你的剑术,还不够跟老朽交手,信不信由你。” 无命剑韩小龙,仰首一阵狂声长笑,道:“我不够资格,谁够资格?” 云中龙莫飞天手指着梦天岳说道:“他大概够资格跟老朽玩几招。”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客气客气,想不到莫大庄主也看上我啦!” 云中龙莫飞天,道:“老朽早就看上你了,十几日前,你一招败了我大儿,今夜打算还你一剑。” 梦天岳冷冷答道:“在下拱手领教。” 场中局势的转变,梦天岳已经变成了黄光和尚和莫飞天之敌,穷汉帮的无命剑韩小龙,独臂绝刀柳奇,皆是极工心计的人物,他们知道局势对于自己极端有利,于是,静候一旁观看情势变化。 血剑门的十大护法弟子,已经各由腰间撤出一柄精光闪闪的短剑,脚步移动,摆出半圆形的阵式,护住梦天岳。 十位护法弟子,本来已经是江湖武林中一等高手,尤其是在最近数日中,由梦天岳集体传授了一套诡异的剑术,已将他们锻炼成一支铁卫。 但梦天岳知道十位护法弟子,绝难抵抗云中龙莫飞天这种绝顶高手,于是,很快的喝道: “十位护法退下。” 喝声刚落,云中龙莫飞天突然阴冷一笑,道:“太慢了。” 说着,莫飞天人似射箭,疾速欺来—— 剑光闪动,波的一声—— 其声惨厉叫声,响澈夜空,一位护法已经腹部中剑,血光如疾泉喷射,身躯摇幌了二下,倒地而亡。 莫飞天剑劈一人,左脚横跨出一大步,一道寒锋,又扫向另外一人。 因为云中龙的剑招太快了,梦天岳和众护法,根本都来不及接应。 波!的一声,又是肚破肠流,血飞射。 第二位护法弟子,又倒下去了。 第二人和第一人倒下去的时间,几乎是同在一个时候。 云中龙莫飞天,右脚前进半步,手中长剑,又劈向右边第三位护法弟子。 但是,这一次莫飞天的剑招没有得手,因为在他剑式刚刚劈出的刹那间,一只手臂,已经如同钢爪一般,扣向自己右腕脉门。 一个练武中人的脉门,是仅次于人身二处绝穴的要害部位,何况把上来的五指,指风凌厉尖锐如剑。 所以,云中龙莫飞天不得不收剑退了开去! 抬眼看去,只见残缺书生梦天岳满脸肃穆、庄严的望着地面上二具肚破血流的尸体一眼,缓缓问道:“翁藤树,死者是不是方世雄和赖松寒?” 翁藤树悲痛的说道:“禀告门主,正是方世雄和赖松寒。” 梦天岳喃喃道:“方世雄和辕松寒,潜伏在无我真教之中出生入死,危险万端,都能自保平安之身,万没想到第一次和我出师,竟然命丧黄泉,我……我实在太对不起你们了……” 说到后面,梦天岳的语音,阵阵颤抖着,由此可见,他心中是多么的哀恸。 翁藤树双目泪光闪动,洪声说道:“门主请勿伤神,咱们十大护法追随门主左右,无时无刻,都想为门主捐躯。” 梦天岳这时虎目中,突然暴出二道骇人的煞光,凝注在云中龙莫飞天脸上,冷冷的说道: “莫飞天,血剑门已经和你誓不两立了。” 云中龙莫飞天,看到梦天岳那双眼神,心头微微一寒,忖道:“他的眸光,好不骇人啊!” 想着,莫飞天阴恻恻的冷笑一声,道:“自从你打败了犬子,老朽就跟血剑门深仇似海啦!” 梦天岳道:“莫飞天,你为什么不提剑砍过来?” 云中龙莫飞天,冷笑道:“为何不敢。” 话声中,莫飞天的身躯又如射箭般欺来! 剑光闪动,剑由右手劈出,冷锋却由左面掠扫而到。 他的剑势招式,简直是诡异绝伦。 尤其是速度之快,几乎令人无法看清楚是怎么样发出的。 一声裂帛声响,人影由剑光下飘开。 残缺书生梦天岳,已经退开七八尺,腹部衣衫,已经破裂开一道尺余长的裂缝,迎风飘动。 云中龙莫飞天,双目凝视了右手中剑锋一眼,满脸惊异之色,冷冷道:“残缺书生,你是武林中第一位能逃老朽剑招攻击的人。” 金龙山剑庄云中龙莫飞天,能被誉为武林第一剑,其剑术之火侯,自然不必说了,但是,在场中众高手昕看到的云中龙莫飞天的剑术,似乎比想像的更加厉害。 “云中龙莫飞天,确实够资格称为武林第一剑。” 无命剑韩小龙、独臂绝刀柳奇,以及黄光和尚等人,自从看了莫飞天攻击梦天岳这一招剑术,他们内心都是这样想着! 韩小龙忽然哈哈一声长笑,道:“好剑法,好剑法,韩某今夜真是多开了一番眼界……。” 他语音一顿之后,又接下说道:“莫大庄主,你能告诉咱们,这是什么剑招吗?” 云中龙莫飞天得意一笑,道:“这是尾龙剑法,莫飞天独具匠心所创的十三招尾龙剑法之一。” 无命剑韩小龙,笑道:“厉害,厉害,刚才那一剑只差三分,残缺书生就要肚破血流了。” 云中龙莫飞天,道:“他能逃得我尾龙剑法第一招、第二招…攻击,大概无法逃得开全部十三招尾龙剑法。” 韩小龙裂嘴一笑,道:“这么说来,残缺书生是死定了。” 云中龙莫飞天,道:“只要我要杀他,大概难逃一死。” 韩小龙突然冷嗤一笑,道:“莫大庄主说话也有保留。” 莫飞天道:“什么保留?” 韩小龙裂嘴一笑,道:“如果残缺书生不死在你十三招尾龙剑法之下,莫大庄主敢是要说,是你不杀他吗?” 莫飞天冷哼了一声,道:“韩小龙,你不信老朽的话,何不亲临体会一招试试?” 韩小龙道:“莫大庄主,不要心急,穷汉帮免不了要跟你对阵的。” 梦天岳从接了莫飞天一剑之后,满面寒霜,屹立原地出神!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抑或是胆怯了! 所以,在韩小龙和莫飞天这段谈话时间里,一声不响的立在原地,呆呆出神。 蓦地里—— 梦天岳的脸上,掠出一丝喜悦之色,那好像是一位迷失沙漠中的人,寻到了甘泉一般,满脸喜悦,生气蓬勃。 突然,他朗声道:“莫飞天,你为何不再攻出第二招?” 云中龙莫飞天,转头看到梦天岳脸色,心头一震,忖道:“看他满脸高兴的样于,难道已经看出我剑招变化吗?………” 想着,莫飞天谨慎异常的问道:“你已经发现了什么秘密吗?” 梦天岳点头说道:“不错,我已经发现了你那招尾龙剑法秘密。” 云中龙莫飞天,嘿嘿干笑二声,道:“老朽有点不相信。” 梦天岳冷冷道:“阁下那招尾龙剑术,出奇在快、诡二字,说快,快到使人难以相信的境界,诡!诡到异乎寻常地步。 一个练剑的人,如果要将快、诡诀要,练到像你这般境界,可说:穷尽毕生性命也无法练到,但你莫飞天却能够。 那就是说,你太聪明了,竟然运用了技巧,左右交换手中长剑………。” 韩小龙听了梦天岳这番话,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道:“不错不错,莫大庄主的尾龙剑术,就是左右手交换出剑的。” 云中龙莫飞天,脸色骤变,缓缓说道:“想不到你已看出了老朽出剑方法,嘿嘿嘿…… 但是,你虽然得知我左右手交换出剑的奥秘,就想安全逃脱出我十三招尾龙剑法杀势,那简直是在做梦了。”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你出招吧!” 云中龙莫飞天,冷笑道:“真要死也不必这么性急。” 梦天岳冷冷道:“莫飞天,本来以你诡奇的剑术,是可以出其不意的打败我的,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有胜我的力量了。” . 莫飞天不太相信的问道:“你自信能够避开老朽十三招尾龙剑吗?” 梦天岳冷冷道:“我不能让你攻出十三招,这次在你攻出第一剑的同时,我的长剑可能就要取你的性命了。” 莫飞天听得仰身大笑道:“数十年来,老朽以剑争雄武林,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胜我一招半式,今夜我倒要看看你,要凭什么胜我?” 语音一落,莫飞天的剑式,又发出了— 刷的一声,剑光由右边攻入—— 说时迟那时快,如同皓月股的霜华剑气,突然被一道红光剑虹截住。 铮的一声龙吟虎啸,莫飞天提着手中剑,倒跃飞退出七八尺远。 只见梦天岳手中已多了一柄血剑,蒙蒙的剑气,如同烟雾般,笼罩着整柄剥锋。 “莫飞天,你的胸部衣衫,已经被我长剑划穿了三道细孔。” 云中龙莫飞天,这时脸色难看得很,那好像是惊骇、愤怒、悲伤、凄凉…等不同的表情,集中在他的面孔。 莫飞天不用低头去察看,当然知道自己胸口衣衫,就有三道剑孔,原来他此刻感到胸口皮肉,微微热痛,以及湿粘粘的,显然也流出了血。 他的剑,是由那个角度攻进来的?……… 云中龙莫飞天,这时才真正的感到残缺书生乃是一位空前劲敌,说不定自己一世英名,会在残缺书生剑下毁了。 想到这里,莫飞天满面肃穆,提剑凝神戒备起来。 梦天岳独臂握着血剑,淡淡说道:“莫飞天,你刚才运剑刺破我腹间衣衫,现在我刺破你胸部衣衫,咱们之间胜负,似乎已经拉平了,再次交手,你我两人,也许要有一个人败下阵来。” 莫飞天冷然答道:“不错,再次交手,总会有一个人伤亡。” 梦天岳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莫大庄主,有自信能打败我吗?” 莫飞天冷冷一笑,道:“那要费很大的劲力。” 梦天岳道:“当你打败我之后,你大概难以抵挡得住独臂绝刀柳奇和无命剑了。” 这一句话,说中了莫飞天的心思,一时间,沉默不语。 韩小龙哈哈一笑,道:“梦门主攻心之术,实在厉害,不过,咱们今夜为着那张藏宝图,也许大家都将出尽全力,决一生死。” 梦天岳问道:“韩兄可知道藏宝图在那里?” 韩小龙笑着说道:“这个黄光和尚就知道。” 梦天岳问道:“那么韩兄倒应该对黄光和尚下手了。” 韩小龙笑着说道:“梦门主请放心,穷汉帮一百多位精英高手,已将黄光寺重重包围住了,凡是在黄光寺中的人,一个也休想轻易离去。” 梦天岳道:“原来韩兄是有恃无恐,无怪是以逸待劳了。” 韩小龙笑道:“好说好说,难道梦门主会跟黄光和尚和莫大庄主携手合作,合力对付咱们穷汉帮吗?”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能识时务,知利害者,倒是应该这样做。” 韩小龙狂声大笑道:“可惜的是,梦天岳和黄光和尚与莫大庄主水火不容,永远合不上来。” 梦天岳笑着说道:“血剑门和穷汉帮,也是水火不相容。” 韩小龙道:“这样看来,梦门主已经变成众矢之的,咱们大家似乎可以联手先除去你。” 梦天岳笑道:“可是,你们不敢这样做。” 韩小龙问道:“为什么?”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因为你们任何一人先攻击我,就要先伤在我凌厉剑式之下。” 原来此时,梦天岳独臂横握那柄碧血剑,脚步凝立的姿势,隐隐之中,呈现出腾腾杀气,在刚才没有人注意到,这时群雄闻言不禁仔细一打量梦天岳身姿,不禁暗暗心惊,尤其是莫飞天暗叫一声:“好险!刚才自己如再出剑攻击,可能一下就败啦!” 庭院中的群豪,皆是武林上一代高手,谁都看得出梦天岳的步伐,以及横剑的姿势,是种极端深奥的剑阵伏笔。 梦天岳突然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道:“血剑门屹立在江湖武林中,绝不先侵犯任何一个门派,换句话说:今夜在黄光寺中,本门也没有存心要掠夺摩勒亲王藏宝图,更不想跟任何一个人为敌,当然也不愿帮助任何一方。 现在,我话已经讲明了,你们大家不必再顾忌血剑门吧!” 无命剑韩小龙,问道:“梦门主此话当真吗?” 梦天岳道:“韩兄可以放心去寻藏宝图吧!” 无命剑韩小龙,道:“梦门主,如果无心于藏宝图,在下可以命令敝帮弟子让你们离开黄光寺。” 梦天岳道:“咱们离开黄光寺可以,但是本门二位护法弟子的生命,却不能白白丧失在莫飞天的手里。” 韩小龙道:“只要梦门主率人离去,贵门护法弟子之仇,韩某可以代报。” 梦天岳道:“多谢韩兄了,血剑门的事情,自会自己了断。” 韩小龙道:“既然如此,梦门主怎么不攻击莫大庄主?” 梦天岳道:“因有听顾忌,所以迟迟不敢出手。” 韩小龙哈哈一笑,道:“梦门主敢是顾忌到我们?” 梦天岳道:“一点点而已,最主要还是顾忌到无我真教大举侵犯。” 韩小龙道:“梦门主真是一位远谋深虑的人,不过,今夜你却算错了,无我真教的人至今还不知道藏宝图一事。”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韩兄的见识,太渺小,如我猜想没错,无我真教的人也许已经侵进黄光寺了。” 韩小龙道:“梦门主的话,真令人难以置信。” 梦天岳淡淡说道:“强敌已到,韩兄不信也得相信。” 语音甫落,一栋房屋的转角处,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走路无声无息,黑夜之中,但见一双眼睛亮得如同夜空寒星,眨眼间,来人已到院落之中。 “摄魄魔女——” 东海黑矶岛主郎七星,首先惊叫出声来。 不错,来人是一位千娇百媚的蓝衣女子。 她的美,早已艳闻天下,但她的惊人处,更是使人闻声丧胆。 梦天岳看到来者,是摄魄魔女,不禁脸色骤变—— 韩个龙突然说道:“柳师叔,我去看看屠小虎……” 一语未完,梦天岳轻轻叹了一声,道:“不用去看啦!潜伏在外围的穷汉帮弟子。大部份凶多吉少了。” 韩个龙问道:“梦门主怎么知道呢?” 梦天岳道:“潜伏在寺外的贵帮弟子,是以玉面阎罗屠小虎为首,以他的武功机智而言,绝对不会让敌人轻易闯进黄光寺的,不过,如遇上了无我真教的第二教主”梦天岳的话,还没有说完,无命剑韩小龙,脸色大变,轻啊了一声,人若飞鹤,直向外面奔去! 梦天岳大惊喝道:“韩兄,注意摄魄魔女………” 梦天岳的叫声,还摇曳在空间,已听韩小龙一声惊呼,腾飞在空中的人影,一个斛斗,倒翻了回来。原来在韩小龙奔出的同时,那位凝立在庭院中央不动的摄魄魔女,突然凌空迎了过来,一只俏生生的粉红玉掌,直往韩小龙拍落。 无命剑韩小龙,乃是一位武林绝顶高手,当然识得对方这一掌的厉害,一个翻滚,躲开了摄魄魔女迎身这一掌。摄魄魔女一掌落空,凌空的娇躯,有如天马行空一般,曼妙绝伦,轻飘飘地直对韩小龙扑飞过去。 韩小龙焦雷也似的大喝一声,手中玄铁长剑卷起一阵劲风,劈砍了过去! 摄魄魔女一声莺燕叫声,娇躯绵软得如蛇身一般,微微一拧转,闪过玄铁剑的劈砍,落在韩小龙的眼前,一只晶莹美丽的手掌,又已直拍到韩小龙胸前。 她的攻势,看去像似徐缓无力,但是行家眼里看去,其速度简直是快如闪电。 韩小龙轻啊一声,整个身躯连人带剑向左侧倾倒了下去,摄魄魔女的手掌,就贴在他左胁下滑了过去。 韩小龙能够避开摄魄魔女这一掌,武功真是不弱,但是,摄魄魔女手掌变招换式,简直快到不可思议境地。 只见她滑过的玉臂,一曲一勾,玉掌已经又拍到韩小龙右后腰眼之间。 在旁观战的众高手,都知道韩小龙再也无法躲过这一击了。 “刷刷!”二声劲响,二道白光闪电,由独臂绝刀柳奇手中发射了出来,直奔摄魄魔女的咽喉,以及那只手掌“脉门”要害。 独臂绝刀柳奇的小刀暗器,是闻名天下,独一无二的。 他刀一出,只有奇准的命中敌人,从来也不会落空,就是摄魄魔女也无法躲过。 但是,今日情况却有了变化—— 当柳奇的二柄薄叶小刀飞出的刹那,一道疾虹飞起,叮当一声,火星四溅,那支奔向摄魄魔女咽喉的小刀落空了。 接着,一声娇呼—— 另一柄小刀,刺中了摄魄魔女那条左手小臂,鲜血如泉涌了出来。 摄魄魔女惊呼声中,人已飞跃出丈外! 独臂绝刀柳奇,总是挽救了韩小龙一掌之灾难。 而梦天岳却解救了摄魄魔女一条性命。 原来刚才那道疾虹,是梦天岳的剑式,他驾剑击落奔向摄魄魔女咽喉那柄小刀。 庭院中的群豪,做梦也不会想到梦天岳会援救摄魄魔女? 独臂绝刀柳奇,冷涩涩的干笑数声,道:“梦门主的剑式好快啊!” 韩小龙接着喝道:“梦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摄魄魔女乃是大家的共同强敌,你为什么要帮助她呢?” 梦天岳此时满面寒霜,冷冷说道:“摄魄魔女,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我却不能让你等伤害到她的生命。” 韩小龙吼声叫道:“为什么?” 梦天岳沉声说道:“摄魄魔女的理智,已经全部丧失,她之杀人、害人,都不是她原有心意,她乃是一位极凄凉、可怜的人……。” 说话之中,旁边的摄魄魔女厉笑一声,竟然疾向梦天岳扑了过来。 梦天岳见她扑来,手中碧血剑斜斜横刺出去,目的是要阻挡摄魄魔女近身攻来,所以没有运用多大劲力。 那知摄魄魔女柳腰一闪,突然由剑锋下钻了进来,惊人的手掌,已经如同魔爪一般,抓击梦天岳的下阴穴。 这一手,乃是一招致命的攻击,速度之快,无与伦比。 梦天岳大惊之下,右脚如电般飞起,猛踢她的手臂。 摄魄魔女神智没有清醒,似乎只知攻击敌人,不会想到敌人会出奇招反攻,所以,她的手臂竞中了萝天岳一腿。 这一腿,正好踢中她的伤口,一声惨痛哀鸣,摄魄魔女右手扶着左手,后退了三四步。 伤臂鲜血淋漓,一滴一滴往下流。 梦天岳眼见她脸上痛楚之色,心中大是不忍,低呼了一声:“黛君,你原谅我吧!” 摄魄魔女本来双眼已暴射出一片怨恶之光,但当她听到梦天岳低呼:“黛君”之声,她似乎心神一震,美眸圆睁凝视在梦天岳脸上。 她好像是在回忆着已经忘记的记忆………。 梦天岳的眼神,以及他的声音,在摄魄魔女的脑海里,似乎还存有一丝痕迹,所以,摄魄魔女暂时停住了攻击。 梦天岳凄凉的叹息了一声,叫道:“黛君,你还能记得我吗?我是高峰呀!” 高峰两字一出口,摄魄魔女脸色大变—— 她的脸上神色,变成一片凄凉、悲沧、哀怨的神色。 “高峰呀!高峰,你在那里?你在那里?………你死得好惨呀!……” 摄魄魔女自从出现江湖武林以来,没有一个人听过她会说话。 而今夜,她说话了。 她如泣如诉,若似梦呓般自言自语着。 语音之凄凉,听之令人辛酸落泪,柔肠寸断。 梦天岳低声叫道:“黛君,我就是高峰呀—我没有死,我只不过断了一条臂膀,黛君,我会医好你的神智,我一定要医好你失去的理智……。” 摄魄魔女闻言,美眸秋水如神,呆呆望梦天岳一会,突然轻轻的摇一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勾人心魂的媚笑。 她的笑容,真是充满媚力,梦天岳看得呆了! 就是庭院中的群豪,也都看得呆愕住了。 摄魄魔女脸上仍然现着摄人心神的微笑,这时,她突然轻轻移动脚步,一步一步直对梦天岳走了过来。 她的举动,没有一点敌意,笑容之中,充满平和温柔之气氛。 蓦地—— 摄魄魔女右手已经轻轻抬了起来,慢慢往梦天岳胸部按了下去。 猛地,一声“阿弥陀佛”佛号,如同晨钟,启人深省惊醒了梦天岳的神智。 但是,这声佛号,发出得称为嫌迟了一点。 梦天岳惊醒之时,摄魄魔女的右手玉掌,已经轻轻击在梦天岳的胸部。 一声闷哼,梦天岳胸头如受千斤巨石击中,双眼直冒金星,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由嘴中喷了出来,整个身躯也摔出丈外。 摄魄魔女一声厉笑,人疾如奔箭,直往梦天岳扑去。 梦天岳厉叫一声:“黛君,你……你真的失去了理智……” 叫声中,梦天岳猛的往后飘出丈远。 摄魄魔女忽然间听到这声厉叫,娇躯一顿,又呆呆的立在原地不动。 “阿弥陀佛,施主已经中了她的掌力,似乎无药可救啦!” 黄光和尚这时轻步走到梦天岳身旁。 梦天岳见黄光和尚走来,右手长剑轻挽了一个剑式,冷笑一声,道:“老和尚,我还不会死,你要替程吟川报仇,我还能接你几招。” 黄光和尚轻叹了一声,摇头说道:“老衲并非要跟你交手,因有一件事,我想在施主没死之前问清楚,请施主答覆我的话。” 梦天岳冷笑道:“我不会死,你有什么问话,快说吧!” 黄光和尚缓缓说道:“被摄魄魔女的掌势击中的人,似乎没有一个人逃得活命,施主真的性命危急了,唉!老衲要问的,就是刚才施主称是高峰,难道施主真是高峰吗?” 梦天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说道:“老和尚,在下不会死,就是不会死,摄魄魔女最是厉害的绝掌,乃是素女残阳掌。 素女残阳掌,摄魄魔女只是练成左手,我刚才被击的一掌,乃是她的右掌,所以我不会死,只不过是内腑遭受创伤而已。” 黄光和尚闻言轻噢了一声,道:“这样看来,施主确是高峰了,否则不会知道摄魄魔女这么清楚。”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高峰,是我三年前的化名,梦天岳才是我的真姓名,老和尚问这个作什么?” 黄光和尚叹声道:“梦施主可曾想到程吟川生前曾经要老衲寻找一位高峰………。” 梦天岳道:“程吟川要老和尚找我,敢是要老和尚杀掉我吗?” 黄光和尚叹道:“梦施主,你错了,你错了! 唉!程吟川大侠是要老衲找到你时,要老衲帮助你一切事情,他说你是少林古罗神僧圆寂之前的传徒,曾经学得达摩罡气神功,唯有你才能破去摄魄魔女的素女残阳掌……。 程大侠,除了交待这些事情之外,更对老衲说出他进入无我真教的一切原因。” 梦天岳听了这番话,身躯一阵颤抖,栖声说道:“程吟川真的没有变节吗?” 黄光和尚叹道:“程大侠始终没有变节,他为着跟武林群魔斗法,不惜牺牲自己,表面上,他虽是无我真教的第三教主,舍明投暗,为非作歹,但这只不过是他心智的运用。…… 唉!此时老衲没有时间告诉一切详情,上苍不仁,程大侠这种真正的大英豪竟然这般死去了。” 梦天岳在这时,脑海里重新泛出程吟川临死前一言一语……突然,他的眼眶微红,呐呐说道:“我后侮了,我……我太鲁莽了……” 他独自轻语着,轻轻举步到程吟川的尸旁,突然双膝一曲跪在地上,嘴中喃喃低语着。 是忏悔、是悔恨! 是哀伤,是悲恸! 蓦地,身侧响起一声佛号,黄光和尚已在身旁叹道:“唉!施主不必悔恨,程吟川之死,并非全是施主的鲁莽………记得他曾经对老衲说过一句话:高峰如还活于尘世,那么他重现江湖之日,程吟川已没活在人间的必要了………。 由这句话想来,程大侠自从知道施主是高峰,他就决定一死了。” 梦天岳凄伤问道:“为什么他见了我之后,决心死呢?” 黄光和尚道:“程大侠难言之隐痛,老衲容后详告,现在请施主准备应付强敌吧!” 原来在这时候,庭院中的四周围已经人影幢幢,来了一批黑衣长衫人,他们手中各持着一支长矛。 以他们那种走路无声,行踪诡异的情形看来,这批人似乎是支极厉害的强敌。 梦天岳虎目环视了庭院四周来人一眼,很快的站起身来,低声说道:“那是无我真教的人。” 黄光和尚叹道:“不错,是无我真教的人,万没想到他也到了河北。” 梦天岳问道:“他!是指谁而言呢?” 黄光和尚望了梦天岳一眼,说道:“施主,可知无我真教之中,最是厉害的敌人是谁?” 梦天岳道:“第一教主与二教主。” 黄光和尚摇头说道:“二教主跟第一总教主,虽是厉害,并不可怕,………” 梦天岳闻言再仔细的望了四周的黑衣长衫人一眼,轻啊了一声,道:“这批人,似乎是无敌卫队。” 黄光和尚点头说道:“不错,他们就是无我真教的无敌卫队。” 梦天岳眉头轻皱的问道:“老和尚所说的无我真教最厉害的人物,敢是无敌卫队的第一号头子。” 黄光和尚道:“不错,就是他。” 梦天岳问道:“他在庭院中吗?” 黄光和尚道:“还没有,但他一定会到,因为他身边的十三位卫士已经来了。” 无命剑韩小龙,这时看见了那十三位黑衣长衫人的出现,更加相信护守在黄光寺外围的穷汉帮弟子,已经凶多吉少啦。 韩小龙突然转首对独臂绝刀柳奇,说道:“师叔,咱们似乎应该先下手为强。” 独臂绝刀柳奇,自从出现到现在,极少说话,此时,他冷冷的答道:“小龙,你应该沉住气,今日黄光寺中,将是江湖武林百年来一场殊死战,凡是在黄光寺中能够幸存的人,就能得到藏宝图?” 柳奇这番话,说得场中众高手,心头一动,大家在刹那问,似乎都意识到这座小小的黄光寺,将要发生一场空前绝后的武林大战。 云中龙莫飞天,突然干声笑道:“穷汉帮如要独占摩勒亲王宝藏,单凭独臂绝刀和无命剑,也许还不够力量。” 独臂绝刀道:“穷汉帮的人力,似乎远胜过金龙川剑庄。” 云中龙莫飞天,冷笑道:“嘿嘿!柳兄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老朽手中这柄剑并非好惹的。” 独臂绝刀道:“莫老儿的剑,至少可以砍杀几位无我真教几位弟子,穷汉帮真想借用你这柄剑。” 莫飞天道:“好说好说,柳兄何不开开价?” “凭你我等三人,大概还无法对付无我真教的人手。” 黄光和尚突然低宣了一声佛号,说道:“柳施主说得没错,局势之转变,咱们需要同仇敌忾抵抗无我真教的这一突击。” 云中龙莫飞天嘿嘿冷笑道:“咱等这帮人如果联手起来,真的足够应付无我真教的攻击了,可惜的是,大家不能同心。” 说完话,莫飞天转首望了梦天岳一眼。 梦天岳知道莫飞天的心意,当下淡淡的说道:“穷汉帮,抑或是金龙山剑庄,虽然都跟血剑门有着仇恨,但不比无我真教来得深切。” 莫飞大笑道:“这样说来,咱们已经联合上了,那么倒应该先下手为强啦!” 独臂绝刀柳奇,道:“眼下咱们先要除去摄魄魔女。” 说着,柳奇的独臂一扬,手中已扣着二柄精光闪闪的柳叶小刀,正待发射出去。 梦天岳听碍脸色大变,说道:“慢点!” 莫飞天冷笑一声,道:“所以说,呐们这帮人永远合不上来。” 梦天岳沉声说道:“你们任何一个人,如果伤害了摄魄魔女生命,在下手中这柄碧血剑绝不宽恕。” 说着话,梦天岳独臂横举着碧血剑,凝视着场中任何一人。 庭院中,刹那间,又笼罩上一层紧张、恐怖的杀机。 无命剑韩小龙,道:“摄魄魔女的身手,刚才梦门主已经见识过了,她如果不先除去,也许我等都难逃她素女残阳掌所伤。” 梦天岳严肃的说道:“我已经说过了,绝不容许任何一人伤害她性命,柳奇的小刀如果发出,那么我手中这柄碧血剑就取他的首级。” 独臂刀柳奇冷冷一笑,道:“柳奇的小刀,一扣在掌心,绝对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梦天岳冷冷说道:“阁下武功虽高,但当你凝劲弹出小刀的同时,绝对无法避开我的碧血剑,在下还是劝你不要冒险。” 莫飞天突然也将手中剑举了起来,遥遥对准着梦天岳,干声笑着说道:“老朽,本是中间人,但利害所致,选择站在柳兄这边,如此一来,梦老弟还能坚持护着摄魄魔女吗?” 黄光和尚这时突然低宣了一声佛号,道:“各位施主且莫鲁莽,咱们可以思量一个缓冲之道。” 梦天岳突然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各位请听我说一句话,摄魄魔女本是一位非常可怜的人,在下萝天岳曾经蒙受她大恩,今夜我可以帮大家抵抗无我真教中人,却有一个条件,就是不可杀害摄魄魔女。” 语音刚落,突听一缕阴冷的笑聋,由院中一角传了过来,冷涩涩的说道:“凭你等能力,似乎也杀不了摄魄魔女。” 群豪闻言望去,只见院中北方角缓缓踱出二个人来。 一个是梦天岳所熟悉的青衣儒士——二教主。 另外一个则是身着黑衣长袍,胸间绣着一条金线盘龙的老者,这个人身上似乎没有带兵刃利器,赤手空拳,但梦天岳抬眼一看黑衣金龙老者的眼神,气态举动,剑眉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人的武功,出奇的绝高,也许是自己平生中所看过的武林中人,以这位黑衣金龙老者最高。 这一感觉,似乎只有梦天岳才能察觉到。 难道就是无我真教无敌卫队的第一号头子吗? 黑衣金龙老者和二教主并肩走了过来,一面掠扫了场中众人一眼,冷涩涩的接声说道: “柳奇,如果你不相信,可将手中的小刀发出去,看看摄魄魔女是小是会死在你手中小刀下。” 独臂绝刀铆奇,在这时候突然收下手中两枚薄叶小刀,哈哈一笑道:“阁下想看我小刀发射之手法,等会儿,你我对敌,便可亲眼目睹啦!” 黑衣金龙老人,冷冷一笑,道:“独臂绝刀盛传是天下第一暗器能手,老夫却是不相信。” 柳奇笑道:“柳奇手中之刀,能力如何,阁下可以问一问二教主。” 右侧的二教主微微一笑,道:“三年前在四川,你的刀,虽然快了一筹,但那种比试,并不能分出胜负。” 柳奇问道:“不然要怎样才能分出胜负?” 二教主沉下睑,淡淡说道:“咱们以乎可以重新一决生死。” 独臂绝刀柳奇,道:“当然可以再决生死。” 蓦地!突听黄光和尚高声叫道:“邢重九,你还认得老和尚吗?” 黑衣金龙人,冷冷应道:“你老光头,就是化作骨灰,我也认得。” 黄光和尚轻宣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邢施主应该放下屠刀啦!佛法无边,佛祖能够赦免施主一切罪过。” 黑衣金龙长袍老人,冷涩涩一笑,道:“老光头,你是不是自知今夜必死,要求老夫放你一条生路。” 黄光和尚低念一声佛号,说道:“邢施主执迷不悟,后悔莫及。” 黑衣金龙长袍人,冷冷说道:“黄光和尚,你就是再面壁苦修五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放眼云云武林,还有谁能够要了老夫的命。” 黑衣金龙长袍老人狂傲的语气,真是目中无人,似乎是武林唯我独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胜他了。 场中群豪,听得心头都不是滋味。 无命剑韩小龙,突然哈哈一声大笑,道:“阁下狂言,听得令人心中真不舒服,在下自不量力,倒要领教领教天下第一人的绝招,是怎么样的威力。” 黑衣金龙长袍老人,淡淡说道:“你不相信,尽管过来试试。” 韩小龙笑道:“那当然了。” 说着,韩小龙手提着玄铁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黄光和尚看见韩小龙走过去,赶忙叫道:“韩施主,请止步。” 韩小龙哈哈一笑,道:“老和尚,你可让他耀武扬威,别人却没有这份肚量。” 独臂绝刀柳奇,虽然看出黑衣长袍人,武功绝高,韩小龙绝不是其敌,但他心想:韩小龙功力深厚,黑衣长袍人要胜他,也不是一招两招间之事,所以,他放任无命剑韩小龙走了过去。 梦天岳以及莫飞天,心中也都急着想看看黑衣长袍老人,到底有什么能耐,于是一目不眨的注视着韩小龙走过去! 无命剑韩小龙,当然是位少年有成的绝顶高手,他的外表,看去虽然是轻狂至极,其实他并不会轻敌,只见他一步步向前移的步伐,场中群豪都知韩小龙随着脚步落地前进的同时,正一次又一次的将本身真气,提聚到右臂,而贯注到那玄铁剑。 大家都知道韩小龙,第一剑的攻击,将就是刚猛无俦的一击。 黑衣金龙长袍老人,对于韩小龙走过来之势,似乎漫不在意一般,静静等待着韩小龙身子一步一步接近。 蓦地—— 一声焦雷电似的大喝,无命剑韩小龙手中玄铁巨剑,卷起一阵旋风,呼啸着直对黑衣长袍老人劈了过去。 这一剑,速度之快,有如电光火石,力道之雄厚,足可开山裂石。 在场外群雄的眼光看来,邢重九除了闪避之外,绝对不敢迎剑接势。 但是,事实大大出乎了意料之外—— 逍遥谷扫描,xiaoxyyOCR,逍遥谷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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