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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药是个好东西。今天就要到手了。有了它,我以后会更加财源滚滚,日子越过越开心啊!”
   宗有果躺在沙发里,一面兴奋地这样想着,一面得意地望着自己这个象模象样的家庭,神情是那样地快乐和惬意。刚刚盖起的三层楼房装饰得富丽堂皇,一流的电器设备,高档的家具样样俱全,显示着这个家庭财钱的富有和主人的气派,而这一切都是宗有果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创出来的。他十几岁就游荡四方,卖过假牛黄,捣过假瓷器,贩过假文物,招摇撞骗的事,几乎都干过。为此,他发财了。可发了财的他并不满足,他还想捞更多的钱财。然而,这些年来,在江湖上久经风雨的他感到如今的人们越来越精明了,再让他们上当受骗,在他们身上骗取钱财实在是越来越困难了。可他这个江湖骗子怎能善罢甘休啊!
   前几天,他在大街上闲转,看到墙上写着出售迷药的广告。他不由眼睛一亮。过去他曾多次见到这样的广告,全没有在意。可这次他却久久地盯着那则广告想入非非了。啊,迷药,何不用上这一招呢。如果这样,我岂不是又有了大发横财的机会吗?于是,他很快拨通了对方的手机,里面传出了一个话语有些结巴的男人的声音。这笔买卖自然很快谈成,只是在交货地点上双方存在分岐很难搞定。最后对方这样说,为了显示诚意,他们愿意送货上门。只要能顺利得到药品,行啊!宗有果痛快地答应下来。
  今天,迷药就要送来了,有了它,我以后就要大显身手,大干一场了。啊,精明的头脑我把你再搞迷,清醒的理智我使你再丧失,我要在你头脑发迷,丧失理智的时候把你的钱财搞到手。啊,何止是钱财,还有女人,再漂亮的女人我也可以随意地享受一下了。
  “咚咚咚。”宗有果正这样甜美的想着,传来了敲门声。
   一定是那个结巴舌的男人送药来了。宗有果慌忙起身,打开院门,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三十多岁,颇有姿色的女子。
  “你——”他有些奇怪地问。
  “怎么,你不希望我来吗?”这女子微笑着说,大大方方地走进他家中。
  “请问,您——”他再次追问那女子。
  女子只是微笑,没有吱声,进屋后一双机敏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一切。然后又笑着问:“这位大哥,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家庭,看起来是发了大财吧!”
  “那里、那里,不值一提。”宗有果应付着,又问,“这位妹子,你是——”
  “哦,我是来推销化妆品的,今天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推销化妆品!”宗有果一愣,接着笑了,“那好,我正需要化妆品,快拿出来吧!”
  “大哥真的需要化妆品,难道就不需要别的东西吗?”
  “嘿嘿嘿,妹子,都在江湖上混,别在兜圈子了,谁能蒙住谁啊”宗有果不愧为江湖老手,这些道道还能看不出来吗!他终于忍不住这样表白道,“请妹子放心,我是真诚实意的。这是在咱家中,一切没事,把那东西给我拿出来吧!”
  “看来,这位大哥也真是个行家。”女子狡默地笑着,又打量一番屋内,问“家里还有别的人吗?”
  “我的孩子上学去了,老婆在外面打牌晚上也难回来,就我们两个人。”他说着眼里闪着好色的欲念盯着那女子,这货长得也够漂亮的,今天迷药到手了,真想再占她一个便宜啊!
  “那好。请大哥别见怪,干咱们这行的,处处得多个心眼,老板给的货,我给你带来了。”那女子说着从提包里掏出一包东西爽快地放在茶几上,“货是真货,保你满意。原来说好的价钱,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钱去吧。”
  当宗有果从里屋取出钱来时,只见那女子又取出一个小包,小心地打开,将一抹灰黄色粉尘状的东西呈现在宗有果面前:“大哥,这是样品,你看看就这么个样子。”
  “它真很有效吗?”
  “百分之百。”
  “怎么个百分之百?”
  “比如说,咱俩一起说话,不知不觉地就会迷乎过去。”
  “啊,真是这样的!”
  “妹子不骗你。请问大哥用这些药干什么?”
  “我想发大财!”
  “大哥已经很有钱了,你这房子,这摆设,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很有钱的人啊!”
  “是的,我是很有钱了,除了这房子,这摆设,我还有金银手饰,还有很多钱呢!”
  “啊,真的吗,妹妹不信。”
  “不信,我就给你看看。”
   ……
  不知怎的,宗有果说着说着竞迷乎起来,后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好大一会,他慢慢清醒过来,那女子已经离去。他突然感到事情不妙,慌忙查看自己的房间,那数十万现金,金银手饰等值钱的珍贵东西都已不翼而飞。
  天啊,我想用这迷药来迷别人,没想到自己咋被迷住,损失了这么多财产,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他懵了,呆呆地坐着,恼子一片空白。   

“找到我,你们算是找,找,找,”黑子结着个牙巴骨,找找找地找半天,也冇找出个下文来。

黑子就是有这个毛病,越急越是说不伸抖话语来。这个毛病虽说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毛病,但它对黑子的影响却是显而易见的。黑子没能象湾子里其它同龄人样,在二十来岁的时候找个媳妇成家立业,多多少少就是这个毛病起的作用。现在一听这几个人做贼样偷偷摸摸打听情况,说是要给“可怜的干女”找个婆家,黑子的话语一下子就突然变得不顺畅了。

“找么事噻?”三人当中的那个男子,见这个结巴越急越急不出个名堂,也急着为他帮忙找下文,“找霉倒?”

“不。找到我,”黑子急得眼皮子一翻一翻的,“找到我,你们算,算,算是找对头了,我可有三十多年的积——蓄冇用哩。”

“走,我们走。”听到黑子结结巴巴地憋出什么积蓄,三人当中的那个中年妇女一副受了侮辱的样子,黑着脸情绪十分激动地嚷了起来,“走,我们走。我们是来为干女找婆家的,不是来拐卖人口的!”

“咦,干娘,”三人当中的年轻女子含情脉脉地瞟了黑子一眼,劝解起自己的干娘来,“这个大哥也冇说你硬是来图人家的财的,是吧大哥?”

年轻女子一把薅着黑子的手,撒起娇来,“是吧,大哥?”

黑子试到被年轻女子薅着的那手麻酥酥的。

“是,就是。”黑子被人灌了迷魂汤样,连忙附和着点头称是,“走,我带你们下,下,下馆子。派出所旁边的饭馆得,得,得月楼,那辣子鸡炒的,是又香又辣。”

年轻女子迟疑地望着干娘。

干妈又迟疑地望着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望望两个女人,又望望咧着嘴傻笑的黑子,最后说:

“这样吧,我这个干女害羞的很,不习惯在热闹的地方抛头露面,干脆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吃点就行了。”

“那我就带,带,带你们到‘太公馆’,那里偏僻的很。饭店老板还说,他那是酒,酒,酒好不怕巷——子深。”结巴话多。黑子一路走着,一路结结巴巴地说,说的冇完冇了,说的三个人有时候打偷笑。

在‘太公馆’饭店的饭桌上,当一瓶“龙潭玉液”喝完一大半儿的时候,这四个人就俨然成一家人了。

“这位大哥,你的年纪总不算小了吧?瞧你拍起来尽是一套一套的,见识还蛮广的哈?”那中年妇女拿起酒盅和黑子碰了一下。

“三,三十二岁了。”黑子左手伸出三个手指,右手又伸出两个手指。

“那你真该结婚成家了。”中年妇女十分同情地说,“你是么样搞的噻,三十多了还是光棍一根?”

“这你还看不出来?还,还,还不是因为我说话结巴。”

“说话结巴又不影响生孩子,”那中年男子拿起酒盅也和黑子碰一下,一副打抱不平的神态。“现在这地方上的女人你真是搞不懂。”

“就,就是。”

“你家里还有哪些人,大哥?”

黑子不慌不忙地拿起酒盅和两人一一碰杯。

“母亲早就走了,父亲前年,也去做,做,做地下工作了。哥嫂在外边,打工发了财也,也不回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早就出嫁了。家里就剩下,剩下我一个寡——汉条。”喝起酒,借着酒劲儿黑子说话就顺畅多了。

“那你家的条件还是蛮不错的哈?”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两个可怜的孩子总算是碰到一块儿了。”那男子感叹地喝下一盅酒。

“是,是吗?”

“和燕子倒是蛮般配的。是不是燕子?”

燕子只顾低着头吃菜,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

“叫燕——子是吧?来,我们两,两,两个也来碰一杯。”黑子拿起酒盅伸向那个年轻女子。

燕子可怜伤心地望着黑子。

“她哪有心思喝酒喔,大哥。”那中年妇女连忙解围,“说起燕子的身世啊,饭都吞不下去,哪还有心思喝酒。”

“是,是吗?”

“你不晓得,燕子那烂瓤无才的娘老子,为几个小钱,”一个酒嗝突然让那女人的话语停住了。

“把她许许许给村支书的苕——儿了?”黑子接着女人的话语往下说。

“正是。咦,你是么样晓得的?”

“猜,猜的呗。”

“嫁给那个苕儿还不是往火坑里跳?”那个女人越说越有气,嗓门也大起来,“你是支书又能么样?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自由婚姻自由爱!”

“是,就是。”

“支书看到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就作了让步。”女人卖关子似的停住了话语,拿起酒盅喝了一口,“退婚可以,支书说,退婚可以,条件就是一个,你得我圆的退圆的,拿我扁的还扁的。我哩,好歹也是一个小干部,觉悟还是有的,什么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那就不提了,这几年我实实在在花了多少你就赔我多少,寅时把钱往桌上一款,决不叫你等到卯时嫁人。算算是多少钱吧。”女人象唱戏的样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三万。”黑子接上女人的话把儿说。

“正是的。咦,你又是么样晓得的?”

“猜,猜的呗。”

“这个大哥还真有两哈子。燕子,何必老是做个灰头土脸的苦样子,来,端起酒盅和大哥高高兴兴喝一盅。”女人把酒盅递给燕子。

燕子拿起酒盅跟黑子碰一下,喝一口。

“喝——起,俗话说了,感情深,一口清,感情浅,喝一点。”

“我不能喝,”燕子端着酒盅,作黑子望着,“喝多了在大哥面前出洋相不好。”

“怕么事噻,这个大哥又不是外人,好好陪大哥喝几盅。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还冇得个女的心疼,也怪可怜的,是不是大哥?”那女人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是,就是。”黑子拿起酒盅笑嘻嘻地伸向燕子。

燕子半推半就地和黑子喝起来。

“还记得你老子是么样死的不?”

酒店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儿,看烦了眼前这个世界似的一天到晚紧闭着双眼,菩萨样端坐在烟酒柜台的后边。黑子他们终于喝完两瓶龙潭玉液临走前来付款时,他也还是懒得睁开眼睛。等到黑子的客人出了门,老头子突然问了一句:“还记得你老子是么样死的不?”

“气死的。”

“为么事气死的?”

“为给我说亲,叫蛮子骗走三万块钱气,气,气死的。”

“记得就好!”

“记得屌用!”

“免得好了疮疤忘了痛。”

天黑时,几个人带着浓浓的酒意到黑子的家里考察了一番。不错,房子是有点儿破破旧旧的,但总比冇得房子强多了。房里房外的东西乱糟糟的都欠收拾,就像躲难跑了人样,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改变的原则性的大问题。一句话,千不缺万不缺,这家庭就是缺少一个女当家的!

“能有这样就不错啦。”那个中年妇女感慨万千地说,“一个家庭冇得一个女的把持,能像一个家庭的样子?”

“就,就是。”

“看中看不中,燕子?”

喝的红脸喷喷的燕子,风情万种地作黑子望了一眼。“这个大哥哈,长的还蛮帅的,家里的条件也还说得过去。就是——”

“就是说话结巴?”

“不。”

“那还有么事不对头的?”

“就是——”

“你那烂瓤无才的死老子欠人家的三万块钱?”

燕子无声地点点头。

看得出来,燕子是使劲眨巴眨巴了眼睛,才冇让伤心的眼泪掉下来的。

三个人一齐作黑子望着。

黑子俨然成了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唯一依靠。

“不,不就三万块钱吗?老子还拿过三万块钱踔,踔,踔水漂儿哩。”黑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搞的三个人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富有。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那个男人问。

黑子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你拿得出那三万块钱?”那个女人问。

黑子又点点头。

燕子感激地一下子跪在黑子的面前,就像想要给黑子磕个响头。可不知为什么,燕子一跪下去就晕倒了,倒在黑子的脚边。

“燕子!”

“燕子!”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把燕子抬到黑子的床上躺着。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叫人心醉神迷的异样气氛,立刻在黑子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怕是酒喝多了。”

“不,是激动不过。”

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那还有么事好说的?燕子的干娘当即当起了硬家:“这个大哥,我们都是爽快人,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燕子都睡在你床上了,我也不好再说么事,但是,那三万块钱你必须交到我手上捏着。燕子可以留下不走,我和她干爷今天马上回去把钱款给她那死老子,明天就把燕子的手续办过来,你们好过你们的小甜日子。”

“好——是怪好的,”黑子嘿嘿地笑着说:“可这急忙急——速的,我一时么能抡得出三万块现金?”

“那不就搞不成事?”

“我——有个存折。”

“那倒可以商量商量,你拿来看看唦。”

黑子把手伸进燕子睡着的被子里摸呀摸的。

“你可不能占燕子的便宜哈。”

黑子很有耐心地在被子里摸索着,终于摸出一样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张百元的人民币。黑子又把手伸进被子里摸索,半天又摸出一样东西,拿出来一看,还是一张百元的人民币。

两人好奇地望着黑子,扑哧地笑了。

“莫看你的床上搞的象狗窝样,还怪值钱的哈?”那女人看到黑子在被子里摸呀摸的摸出来的尽是钱,也不操心黑子的手在被子里面占不占燕子的便宜了,喝了蜜样把个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黑子非常用心地又把手伸进被子里摸,这次终于摸出一张存款折。

不错,就是它,是一张整整三万的存款折。

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多了。是的,马上就是亲戚了,冇得必要把事情搞的那么复杂。三万块钱的存款折由燕子的干娘掌握着,存折的密码由燕子掌握着,另外再给二百块钱做路费,他们连夜赶回老家去,跟燕子那冇得料的死老子打个招呼,转户口办手续。冇么事好犹豫的,好事就要这样快刀斩乱麻说定就定了。

“看你是个实在人,你可不能欺负我燕子哈。”那女人出门走几远了,又不放心似的转回来嘱咐黑子。

“放——宽心,我会叫她舒坦的。”

平时天天做梦都想着这事,硬把黑子都想神经了。可一旦突然真的有个女的睡在自己的床上,黑子一下子又茫然不知所措起来,就象俗话说的那样,狗咬刺猬子,不晓得么样下口了。

把炉灶的火烧着,黑子烧开一壶水。他给自己倒一杯,又给燕子倒一杯摊着。喝了酒的人,肯定是非常需要水的。

黑子给自己洗了个澡,之后他又倒一大盆热水喊燕子起来洗一洗。

燕子沉醉如泥。

黑子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把燕子的衣服脱掉,手刚伸出去,心就敲鼓似的怦怦乱跳。长了三十多年了,平生第一次伸手去脱一个年轻女子的衣服,心能不乱跳吗?

黑子最终只是把燕子的外衣脱掉就再也冇继续往下脱了,他一头钻进被窝,紧紧贴着燕子睡着。

燕子身体的香味简直让黑子难受死了。

黑子尝试着抱紧燕子的腰。突如其来的一阵战栗,使黑子的紧张控制不住喷泄而出,湿漉漉的搞得自己一裤裆。

黑子一下子轻松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回总比上回强多了,黑子想。上回傻屌样被人家骗走了三万块钱,那女人的手都冇摸着一下。这回二百块钱加一张挂失的存款折,就把这个女人惑到床上睡了。这世道也真是的,我好骗,别人怎么也和我一样好骗。

“你没有欺负我吧?”燕子突然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燕子发现自己和黑子睡在一个被窝里,一下子坐了起来,问了一句:“你没有欺负我吧?”

“没——有,不信你摸摸。”黑子把燕子的手扯着伸进自己湿漉漉的裤裆里,“我没有欺负你,我——只欺负我老二了。”

“流氓。我干娘呢?”

“他们拿着我的钱和存——款折早就跑了。”

“我说我不能喝吧,看把我喝的出么事洋相!”

“我——这还不是出个大洋相?”

“给点水我喝吧大哥。”

“我把水早——就放在床头边了,洗澡——水也给你准备好了。起来喝点水,洗个澡,我们好好困一觉。”

燕子看来是完全醒了酒,黑子却感到酒劲儿好像才慢慢上来,很有点晕乎乎的。他不清楚自己是么样爬到燕子身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么样进到燕子身体里面的。燕子拼命扭动着蛇一样的腰,哼哼唧唧一副要生要死的样子,刹那间就把黑子送到极乐的顶峰。

“为那三万块的赎身钱,我要让你过个足瘾。”燕子笑着说。

“就怕你受——不了那个苦。”黑子嘿嘿地坏笑着说。

“总比在家栽秧割谷搞农活轻松些。你不晓得,我们那边的水稻一年当中栽两季,累得人直不起来腰。”

怪不得沈三毛的生意那么好,黑子想起了熊所长的话。沈三毛就是上次骗走黑子三万块钱叫黑子吃了毒亏的那个人。那次也是这样,沈三毛和一个老女人带着一个年轻女人来给干女找婆家,也是要得了圆的退圆的拿了扁的还扁的。当黑子揣着东拼西凑的三万块钱跟他们一起到女方看家时,不仅女方的户口本身份证亲娘亲老子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哩。黑子当即交给沈三毛三万块钱,把那年轻女人领回家,准备第二天请亲戚朋友喝顿酒明个章,可夜晚那女人出去屙泡尿的工夫就跑冇见了就像鹞子扯断了线。黑子折身打转连夜赶到女方家,一打听才傻了眼:房子是别人的,户口本是假的,身份证是假的,亲娘亲老子包括那慈眉善目的老奶奶也统统都是假的。当地派出所的熊所长一听那人的长相就知道是谁了,掏出一百块钱给黑子做路费:“兄弟你可碰到吸血鬼了,沈三毛那货,象专业队样带着群人尽在你们那里骗钱财。抓住沈三毛我们再通知你。”就这样三万块钱踔了漂漂儿,一下子把黑子那老实巴脚的老子气得翻了白眼。

由于想起了这一些叫人心酸的往事,当黑子再次爬到燕子身上的时候,思想状况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恶狠狠地在燕子身上拼命使劲儿,丝毫也没有开始时的那种单纯和羞涩,完全变成了一种粗野的报复性攻击性的机械运动。

“看你象个瘦狗蹦子样,搞还怪经搞的哈。”

“三——万块钱,一条人命,容易吗?”

“么事一条人命啊?”

“慢慢你就晓得了。”

“都这样成一家人了,还有么事好瞒的。”

“我——不想影响情绪。”

“急死人!你就说了嘛。”

“说了?”

“说吧。”

“那——我就说了。”黑子停下不动,脸对着燕子的脸问:“沈——三毛你认的不?”

黑子感觉到燕子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垮下来。

“不,不晓得。”

“那——出名的沈三毛你不晓得?他带着干女找婆家,骗——我三万块钱,把我老子——活活气死。窝囊的很,那女的手——我都冇摸一下,个娘卖逼的。”黑子断断续续吐出一些半截儿话。他用力地做着那事,每用一次力,嘴巴中就吐出半截儿话,就象那些半截儿话不是他用嘴巴说出来的,而是他使劲儿用力挤出来的。

燕子感到一阵晕眩。

真正让燕子感到晕眩的,不是因为黑子身上棍子样粗硬的东西在她身上的有力击捣,而是因为黑子在一次次有力的击捣中挤出来的一些半截儿话。那些半截儿话象石头样沉闷地砸在燕子的心里。

燕子当然知道沈三毛是谁。

怪不得喝酒的时候,干妈在那合儿编骗人的故事,他接下音儿说“把她许给支书的苕儿了”说的那么准,原来这货已经受过沈三毛的骗上过沈三毛的当的。

“嘘——”燕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么事假话不能编,偏偏编成了这样一个相同的假话。燕子恨恨地想,真是俗话说的,轻易冇偷人,偷人碰到个丫叉子裸。看来今天晚上只能白白地让这个馋货瞎折腾了。

“你怕是喝了如意胶囊吧,”燕子见黑子不断的在自己身上爬下又爬上爬上又爬下的,有点狠狠的问,“你么搞起来就三日不了四日不休的?”

“三——十多年了,就一回,容易吗?再说,我——也不是白搞。你以为我搞么事?我搞我那一万多块钱。”

燕子只好无言地躺着,任由黑子象打桩的气锤样,在自己的身上一下一下的鼓捣。

五更时分,一个黑影从黑子的屋里扶着墙慢慢地摸了出来。她一边叉着腿一瘸一拐地往远处的黑暗中摸去,一边哼哼地咬着牙小声骂道:“个婊子养的,骗子!开始他说有三十年的积蓄冇用,我还以为是钱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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